“我并没有说赞成这制度。但是，我在东方生、长大，所以能够坦然地将它视为人生的另一面。”

“有关伍查莉的事，英国领事馆方面的展如何？”

“我本没有良心。”

麦修有著两眉，以及一双淡绿的眸。即使在微笑的时候，神仍是显得相当严肃，“我上次来过之后，到今天也有一个多月。所以特地来看看，你的良心找回来了没有？”

“毫无展。事实上，大君近来极少接见外使节，我方的领事白约翰因此一直没有机会觐见大君面谈此事。直到最近，我们才得知有人试过几次想行刺席杰穆。这么一来，皇内外的警备自然加倍。同时，除非必要，大君绝不面。”

“

迪睿明白，外公中的“她”，指的并不是那名英国少女，“我不知。”

麦修靠向椅背，叹著气闭上双。他回想起自己上次来这里时和迪睿间的对话。他提搭救伍查莉的事，却被迫睿断然拒绝。

“迪睿，圣人遇上你，恐怕也会大光其火！你可以坐在这里嚼，却不愿去搭救火中的伍查莉小——”

“几个月之内，我就要成亲，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家？”迪睿当时是这么说的。

“你若是见到她，请代我传达最诚挚的谢意。”

“我知，我知。”侯爵喟叹一声，心知若再说下去，势必会引起一场已有悠久历史的争议，“只是……你想，你会见到她吗？”

“麦修，什么风把你从敦来这里？”

迪睿温和地一笑，他明白外公心中的那份伤，“你认为我该怎么说才对？蓄与贩，在此地虽然受人唾弃，但在东方国度，它却是一为公众所接受的制度。”

迪睿的话，将冥想中的麦修拉回到现实里。

“你真打算去救她？”

迪睿闻言哈哈大笑。麦修就是这人，一旦成决定，便会锲而不舍。这情形，在他认定某件事除迪睿外，不第二人选的时候，尤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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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你可以抱持反对的态度呀。”

“没有。”侯爵回答得很乾脆。

“麦修，他年岁已，一心希望能在离开人世前，亲看见我结婚生。”

“办不到。况且，外公希望我留在他边。你应当很清楚，他的健康情形很不好，上星期他一直在床上躺著没下来。”

“迪睿——”

这一，麦修当然无法反驳。侯爵已然年近七十，近几年以来，也确实不太朗。然而麦修的心里，却隐约地有著一份希望——迪睿与卡洛的婚礼能够延后举行。坦白说，就算延期，那也是暂时的，对麦修并没有什么好。但它却一直抱著这么一份希望。

再说来，有意义吗？”

“白约翰爵士表示，所有的箭都指向大君的弟弟赛林。过去半年内，没人见过他，也找不到他。杰穆的嗣都还年幼，他若于此时崩逝，赛林便可继位成为大君。这正是我们费尽一切努力想要避免的事。”

麦修并未理会他的邀约，“看情形，你丝毫未曾觉良心不安。”

“为什么？”

“拜托，麦修。”迪睿老实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据我所知，土耳其的后嫔妃，不仅有专人服侍，而且抚尊优，生活并不如外界所想像的那么恐怖。”

若博蹙起双眉，“听你的气，你似乎一也不为这事到惋惜。”

迪睿，上前搂老人。他到有一团块升起，情绪更是激动异常。外公是个不轻易表自己情的人。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其中却包了他的赞同、，与自豪。祖孙两人尽在许多事上，有著不同，甚至相互冲突的看法，但是多年以来的共同生活，已使两人之间形成一层牢不可破的关系。他们彼此关、彼此照顾，没有任何人能解开系住这两颗心的结。

“那就对了。况且，在我未到达那边以前，我一切都不清楚，那有可能告诉麦修什么。就让他以为，我此番前去，纯粹是为著搭救那名英国女。”

迪睿耸耸肩，“反正已经到了那里，不妨顺便看看能否帮得上忙。不过，就算我能找到她，恐怕也是木已成舟。在那个地方，女人一旦后，便永远与外界隔离。”

一个钟后，书房里只剩下迪睿一个人。没想到，此时却有一位不速之客造访侯爵府。这人便是费麦修。迪睿不动声地和对方打招呼寒暄，心里却一直在纳闷。照时间推算，麦修绝对不是应迪睿之邀而来。

“可知谁是幕后主谋？”

“麦修，请坐。”迪睿说，“你正巧赶上喝茶的时间。”

“他只是患了重冒而已。”

“噢，别张嘛，麦修，今天天气这么好——”

“用不著你提醒我。你不仅偷走了我在这世界上唯一心的女郎，甚至还残忍到邀请我参加你们的婚礼。”麦修以装来的轻松语调调说。然而，任何人都看得来他神情中的那抹凄苦与无奈，“你可以将婚礼延后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