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认槐酒且肚里刚好还有酒虫的人，我若不请他喝一杯，这一生岂不是太没意思！”

斗酒

古。

西风。

瘦。

夕西下。

童楚风将长衫撩起，一坐到柳云对面：“你既然这样说，我就连个谢字也省了。”

“你当然不必说，你如说谢字，现在你坐的位恐怕就应该换人了。”

童楚风轻笑，看看柳云，然后将目光一移到地上。

“你看什么？”

“看泪。”

“泪在脸上能看到，一落到地上便看不到了。”

“但地上有泪痕。能在地上看见的泪痕才是真的泪痕。”

柳云叹气。

“为什么泪？”

“因为我父亲要我去相亲。”

“父亲要儿去相亲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的人已在心中，何必去相？你不的人不了你心中，又何必去相？”

“你心中已经有人。”

“我心中有。”

“你不能违抗父亲的安排。”

“所以我只有逃跑。”

童楚风看着柳云将酒缓缓倒杯中，那细细的酒纹忽然间幻化成一随风而飞的长发，将他的心牢牢系住。

“你真的是去相亲？”

“嗯。”

“也是父亲的安排？”

“嗯。”

柳云用指尖将杯沿上一片细小的灰渍抹去：“那么你就将这杯酒喝下去吧，再晚恐怕没有机会。”

“这和相亲有什么关系？”

柳云摇摇，再摇摇，然后长长叹气，叹气的时候，将目光从童楚风的肩膀上望向他的背后。

童楚风扭回，就看见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人从山上走过来。

人老不老并不能只从年龄上判断。

有的人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但他们神矍铄，意气风发，象年轻人一样虎虎有生气。

有的人虽然年龄不大，但他们死气沉沉，了无生趣，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现在从山上走过来的那个老人却绝不是一个老字所能行容得了的。老人须发皆白，腰虽然得笔直，却象一副在地下刚挖来的棺材板。他的睛虽然很有神，可却象一潭沉寂万年夕下的死。他脸上的皱纹不但又又多，而且得几乎看不见底。

童楚风从没见过这么老的老人，心里有说不的怪怪的觉，那沧桑，那古老竟象能够传染，使他意气消沉，万念俱灰。他赶忙扭回。他不敢或者说是不愿再去研究这个老人，他现在情愿去面对同样怪怪的柳云。

童楚风将柳云手中酒杯接过来，淡淡笑着在手中细细把玩。他玩得很专心，很投，就像看见很久不见的情人，脱光衣服抚摸对方细腻的肤和饱满的房。

“在想什么？”柳云被他的专注引。

“在想你喝酒的样。”

“什么？”

“我从没有见过有人居然将这么好的酒往嘴里倒过，他们只是轻轻抿，抿得很轻，就像一个壮的大汉一个还没有碰过男人的女。”

“哦？”

“而你却不怜香惜玉，简直就是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