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请南先生替你们化解一下？”

“算了，对待梅英杰这人最好退避三舍，少接为妙。说真的，你的画真的画得不错，我这个门外汉都忍不住想收藏。”方静瑶没耐心再谈梅英杰的事，赶快转移谈话内容。

“我希望有一天能纯粹靠卖画为生。”这是夏宁初小小的梦想，也是最难及的梦想，她现在的局面是前有狼后有虎，退维谷，神仙也难救。

“听你的气好像觉得是天方夜谭？”方静瑶很。

“有一，毕竟世上有画家梦的人比比皆是，去一趟黎苏活区，下一场雨，淋到的几乎全是艺术家，而且个个才华洋溢、卓然众。”夏宁初柔声。

“说来真的好巧，巧得有邪门。为什么就有你和南诺扬这么心的人愿意替人结婚？你们全非平庸无知之人啊！为什么？”这个问题困扰了方静瑶好几天，想破也想不通合理的逻辑。

方静瑶一问，夏宁初有说不话来。这女孩真是厉害，先找一些无关痛的话题与她闲聊，趁她不设防之际再探消息。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曾在脑海中演练过好几次，所以呼后，仍能从容不迫地回答：

“我在香港无亲无故，而我在遇见你之前已经在香港街四闲晃了好几天，工作不好找，我有自知之明，在这里最好的待遇就是找个好人家嫁了，本想参加一些征婚活动的，没想到会碰到你。”

方静瑶听得很仔细。“但你不是偷渡客，你有护照，才可能飞到国结婚。”

“是呀，我在日本住过七年，当年领养我的人已在去年过世。我听一些报导说香港谋生比日本容易，所以我就来了。结果，对于我这没什么本事的人来说，香港、日本都一样，居大不易，还是谢谢你。”夏宁初发现自己说谎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好了，希望这说法方静瑶能接受。

不过，这个女孩古灵怪的，自己说的话她未必会照单全收。

就算有所怀疑，方静瑶也没有明说，只是笑着：“没想到乌龙鸳鸯谱也能改写成一篇浪漫的佳话，真是令人羡慕。我们一定要常常往来，好让我沾染你的浪漫情怀。”

第四章

夏宁初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在画室作画。

福嫂早上才警告过她：“你显然不够卖力，到现在还没有怀的消息。”

“这应该不只是我单方面的问题。”她不明白胡老急着要她怀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着这是谁的问题，已经一个多月了，胡老说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再不怀的话，你们姊弟就有好受的。”福嫂对她讲话一向没有好气，连对陌生人都比对她客气。

想着、想着，书房的门被打开，夏宁初回，南诺扬大胆的黑眸锁住了她晶亮的。不知为什么，每回看到他，她都必须保持度的警戒和自制才能让狂的心平稳，大概是他的魅力烈地魅惑着她吧！

她嫁给他一个多月了，他们之间很少用言语，可以说几乎未曾以说话来增加对彼此的了解。

“福嫂说我不在家的时间里，你几乎都关在书房里，是不是太寂寞了？”南诺扬挑了今日的午后回家看看他的妻，他从没有这么关心过一个女人是否寂寞。

她呼了一下，脉搏狂着。“不寂寞，只是有烦，可能是窗外太闹了吧！有云、有风、有语、有光、还有鸟鸣，而我心无波澜，只是有烦。”这是一句谎言，她不只有烦，而是非常烦。

如何才能让一个女人怀呢？这件事竟然和毁掉一个男人一样重要。

“我猜，你是有想家了。”南诺扬试探地。

“不！我没有家。”她指的是真正的家。

“你是孤儿？”他有吃惊。

她，“嗯，所以我想快建立一个真正的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还不够像，这个家里只有大人，没有小孩。”她暗示得够明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