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霎时变得柔。

“你并不是来这边办事的，而是在躲人？”谁有如此神通能将她吓成这副神魂不宁的糗样？较之自的狼狈，袁晔对能让她避若蛇蝎的人更是油然而生钦敬之，有些恶意逗地期待欣赏她的无措。

“躲人？躲什么人？我来求人。”栾漪这次倒还幸运，一大早被吓几次的经历多少让她有了儿免疫力，没被吓着。只朝袁晔摆摆手，就想往栾玉清的办公室走。走几步又觉得不对，总不成让他以为自己要诱的人就是栾玉清──毕竟那是他的准妹夫人选。只能一路往前走。

“求人不用带东西吗？”袁公全不介意地担任跟班，很诚恳地不耻下问。

栾漪故作惊讶地转对他睁大睛，“什么时代了？带东西──知不知什么叫迷魂计？”

她的冷幽默袁公显然并不欣赏，因为他没有笑，而是略带估量地盯住她的面孔。

真不好玩。

搞不好她一走某间临时避难的办公室，他就会在外面幻想她在房里对着某某领导叼着玫瑰大艳舞。

脑里应时浮现的彪悍画面，让栾漪好笑，可还是忍住了，一脸认真地抬警告袁公，“哎，别跟着我啊！万一害我发挥失常可怎么办？”

“我办事不顺，你却胜券在握。总得给个偷师的机会。”声音仍是平平淡淡，却是打定主意不放她自己胡来了。

栾漪微乜着袁晔，冁然一笑，“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渺茫了。那还是你帮帮我吧，啊？可你明明连自己的事都不好──能帮得了我吗，方菩萨？”

柳暗明。他竟然就这样成了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么？

袁晔叹息而笑。

真是服了她，到这时候还要不依不饶，让他吃上亏。

差一，只差一，习惯了傲的公脾气就要发作，再度拂袖转而去。袁晔或许不知该如何讨得女伴喜，却自幼谙习拒绝之。不动声地给面或不给面，折辱或婉拒──都是在正常情况下他该对栾漪作的正常举动。

可那＇一＇，就是她掐定在他容忍内的那个度。

之后哪怕过了很多年，每当想起那一天，袁晔都在怀疑自己在那一刻是不是真的着了。居然也没眨地就答应了前仿佛有无形丝线将他缠缚的小妖。

从小到大，袁克明提醒他们兄妹最多的，也无非是＇安全＇。袁晔也一直都清楚清醒地记得──在遇到栾漪之前。

怎么能想象，他所以为的俯就和委屈，竟然是一并不丽的诱人下陷的迷障。

怎么能想象，向来自矜如他，有朝一日竟然会这样不光彩地堕縠中？

chapter48

国产连续剧里，总有些经典片断。以前是恨铁不成钢的父母重重地拿手指着女的脑门说“早晚你要吃了亏才知利害”，后来国家提倡不打骂小孩，于是严父瞪着儿皱眉，慈母无奈地抚着女儿，“总这样，早晚要吃亏的。”

袁晔的父母都忙，极少甚至可以说是从未对他行此类演习。只是他偶尔独自无聊消遣时间，拿了摇控频繁换台时偶尔也会凑巧撞上那么一两句熟到烂的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