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收网的理？

袁晔仍是闭着，像是真的睡着了。

“你要什么？”最难堪莫过于求人，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还得看别人肯不肯赏你这个脸让你姑且暂借宝地。栾漪木然地走到袁晔床边。

“我从来不＇要＇任何东西。”

“如果我一定要给呢？”不同于语气里的决绝狠冽，栾漪的声音几乎都有些哽住，生得别扭。

袁晔不予理会。

＇如果＇，只是＇如果＇──她错事，他原谅她，一次又一次，也不过是换一个半信半疑试探的不确定语气，他又何苦来……

上忽然一痛。

袁晔直觉地想要转甩开，可栾漪扳着他颏骨，本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我说，若我一定要给呢？”她的，如同被洗过的琉璃，晶锐亮，几乎像有棱光，椎心。“你要不要？”一向惯作呢哝语的声音也是分外清晰，咄咄人。

“既然这样，”袁晔微笑，“自然是却之不──”上的痛令他忍不住皱眉，纵然栾漪的靠近确实是他所想要的，但她的行为显然不是屈服一类。捱住肺的痛，袁晔翻压住栾漪，平生第一次全无风度地重重吻回去──既然选择已经让她作下，规则自然随他来定。一切，再也不可能由她主导。

chapter59

被袁晔从辗转轻吻到魅惑引诱，栾漪总是无法专心，脑海里浮的居然是那天下午第一次允了栾玉清之后又反悔拒绝时栾玉清气痛难过的样。

呵~那时的他，想必也是如她此时一般恨吧？

就像她对栾永祺──他从来都肯抱她，安她，却从来不愿给她任何机会亲近他，纵然她可以轻易挑引再多人拜倒在她裙下，他也永永远远都是那么温柔温煦地拒她于千里之外……

不可以，那么，就一起恨吧！大家一起步向毁──

毁……

栾漪突然醒过来：不行！这样算什么？那天明明＇他＇有要解释，是她自己不要听，是她自己──

上传来因袁晔不满而有心制造的疼痛时，栾漪下意识地转避了下，却没避开。她一向最不捱痛兼不吃亏，手一扬，将固定在袁晔鼻侧的输氧给扯下来。

袁晔被她突兀的动作得一怔，未调整过来的呼上得肺锐痛，只能松放了栾漪的，勉抑下想要咳的冲动，促促地呼了下，“怎么了？”

“我不想了，你怎么就怎么──”栾漪的声音被袁晔的一串剧咳压下──

她看着他俯一阵呛咳。

就那么短短几秒，袁晔居然连脸都涨红，咯血丝与清──

栾漪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惶惶地呐了声音，“我去给你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