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考虑。”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袁晔仍然微笑，但这显然不是他用惯的表情，眉梢角总有丝丝缭缭的冷傲不屑渗来。“栾漪，别一副我们很陌生的表情。”

他的刻薄却没有半儿影响到栾漪，她也随他微笑，俯用受了伤的左手挑起他下颏，“我要时间，最少一个月，之前说的，也不许反悔──你给不给？”

“好。”他连考虑都不必，答得都不眨一下。

袁公被人喜，当然不会是没有理由的。

慷慨只是他的优之一。

栾漪赞赏地吻住他──在他回吻时用一力，咬破了他，“方舫，除了，我们哪里不陌生？”

chapter61

回程的一路都是沉默，栾漪不愿等栾玉清的司机开车过来，只能叫了taxi，一路往回。时间还算早，这样就接了这样一大单，司机倒是兴致颇，只是不问话还是放歌，都没人应答，渐渐也就把心思专注在开车上了。

“……你是我的情人，玫瑰一样的女人……”嘶哑的男声半咆哮地在狭仄的空间里低吼。

栾漪听到这里，忽然哧地一声笑了，拍拍栾玉清的手，示意他听那歌词。

栾玉清听得耳朵都红起来，下意识地握住栾漪的手。那样柔微凉的指尖，在她第一次默许了他的夜里，就那样握着他最的位……

他几乎要忘了栾漪刚刚还在跟他赌气，将她的手裹在自己掌心，正想揽住她肩时，未提防歌词竟然转了：

“……你是我的人……”

栾漪一双亮晶晶的，像是被洗过的黑曜石，就那么明亮亮地望住他：“百合，嗯？”

什么？

栾玉清本没再留意那声音在些什么，只是被栾漪看得心里发慌，凝神一听却只有什么＇温＇、＇抚平伤痕＇什么的，血全都冲到脸上烧成一片，再也退不下去。勉肯定地“嗯”了一声，栾漪却开始手，被他握得了，便开始一只一只掰他手指。栾玉清被她的举动得莫名其妙，只是绝不放手──既然是她要开始的，凭什么他还得次次都纵容她提前结束？刚才在医院里她关起门和袁晔说什么什么他虽然不知，可是换了谁又肯放任自己喜的人和份暧昧的人排挤了自己来独？

正好音乐过门的一段放过了，又开始重新唱过。

这回栾玉清倒是留意了一下唱词，一听之下，这才明白了栾漪跟他开了怎样恶毒的玩笑。脸还红着，血却冷了，从心凉到指尖：栾漪不是宽容的人，他从来都知；可是没想到栾漪竟然这样不知好歹……

也许，他是知的──不，也许，她是知的──只是不对他……

惶惶然地还在心里对她百般维护，然而沉重的无力到底是自何时自何开始漫延，他也不知。到终于发现栾漪的手不知何时已自脱＇困＇时，手心里已经凉一把津津的汗。

车载音箱里另一首歌也放了一半，依稀还是适才那人的声音，仍是刻意作痛苦状低啸曰：＇……那夜我喝醉了拉着你的手……误以为你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