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端倪的狐狸来这样对她──

栾漪咬了咬，“频繁离婚对生意的人不好。”

“十年一次会频繁吗？”

“会！”一辈只结一次婚都太多了。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向来淡定的人若有所思地转开了光，重新看回报纸，“那就只离一次好了。”

“不行！”反对得太快，像是别有居心，再补上一句解释，“别人会说婚姻不稳定的人信用有限，易起来也不会令人放心。”

像是看到了有趣的新闻，漂亮的角微微勾起来。

栾漪千年难得一回的逆耳良言，竟然被人堂而皇之地无视了。

老房，外表完好，内里脆弱的老房……真要被人一把火将理智都燎得净净了……

“栾永祺！”栾漪咬牙，从栾永祺手里抢走报纸。“好好的离什么婚？”

太鲁了。漂亮的手指习惯警告地扯扯她披散的发。

“我要为以后考虑。”

“为什么考虑都不行，”栾漪就势坐到栾永祺上，伏在他肩念经，“不行不行不行……”

侧着，很容易自扣得严谨的衣领间看到他微的颈肤，栾漪得要很努力才能抑制住扑上去咬他的冲动──外遇啊外遇！结婚她还可以当他是被迫，可他居然敢外遇！“说，是哪只狐狸？！”

“栾漪──”栾永祺好气又好笑地去掰她手，“别猜，什么狐狸不狐狸。”被箍得太，挣不开，索扬手赏了个栗。

栾漪回手捂，悲哀地看栾永祺。

她从那么小就开始喜他，他却总是连碰也不许她碰他，永远站在离她最近的天涯──现在，竟然连心都要远了。

“你对婶婶就没有一儿情吗？你们──”怎么说也一起睡了那么多年，就算没情也该睡亲情了吧？还睡个孩──永远视她如仇如蛇蝎的孩……这话，她问不。

栾漪的泪掉下来。

栾永祺习惯地伸手接住。

小时候就是这样，她总喜借装哭来胡闹，他要逗她的话，简单到只需要用手接在她脸前面，“来，掉金豆吧。”次次都有效。被他看得又气又急时，栾漪的泪珠就会不要钱一样纷纷簌簌地下──落下时微微向边缘溅开，像大而微小的──绽在他的掌心，被他小心翼翼地掬着。

他的情有限，一辈的份量，只够给一个人──即便她不知情也不领情。

但他却又害她哭了。

栾漪的泪，到底是什么味呢？

那么哭的一个人，那样多的泪，他却从来没有尝过：

少年时觉得诱惑而羞耻；成年时没有机会；现在──一个连生命都不知将会终结于何时的人，对她自然更没有了负起责任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