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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4/7)

是伸手去接她递来的钞票,钞票上还留着她的温。我拿着钱用力往回,发觉她死死着,她看着两张钞票的神就像她和亲人永别一样。

之后在太保玛丽娅无聊时的闲扯中(一直是她扯我听),我得知她比我大几岁。“完全是为了离开那个破家才落到上海来的。”她说,好像离家走就跟吃饭一样容易。作为大我几岁的女孩,太保玛丽娅的经历相当离谱,她十五岁那年离家走至今没有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在蛇当过酒吧陪酒小,在北京作过洗妹,在武汉摆过摊卖桃木制护符,在重庆谈过一次差私奔的恋,在云南丽江玩过一阵临时演员,之后又去山西一带无所事事地窜了一个月,然后才来到上海,成了一家三饭馆的服务员。对于她的往事她统统称之为“靠”!对于她的家她平静称之为“”!

她经常长时间烟,凝望着窗外的苍白路灯,继而变得暴躁不堪。

她的经历委实彩纷呈,各男人在她里都是禽兽,“还好你是个男孩还不是男人,”她叹了一气看着我,“不过离变成禽兽好像也不远了。”太保玛丽娅如是说。

我若有所思地

当时漂亮的太保玛丽娅给我的觉是她已经遍了天下的蜡烛,偶尔兴起的娱乐节目同样匪夷所思,只听她妙语连珠字字珠玑却委实黄不堪,但黄的不能再黄的内容却令人相当鼓舞振奋,“这个,”她用一张面巾纸迅速一叠,折一个相当伟岸的男,“是欧洲人的。”

我放声狂笑,笑得泪嗒嗒滴。

她又迅速折叠另外一个相当秀气的,细节堪称惟妙惟肖,“这是韩国人的。”

“噢噢!”我拍桌大叫,觉十六岁的青涩正如青烟飘外。

“我个人最讨厌这的,”说话间她又折一个相当猥琐的,“你的家伙不会是这样的吧?”

“保保保证不不不不是!”我举手大叫,笑痛肚

有时候太保玛丽娅会长时间地沉默在帘后,而我则专心画画,房间里渐渐安静得令人发慌。总是她先耐不住寂寞,“唰”地拉开帘,冲我吼:“他妈的真闷!你这个小闷,我说个段给你听!”然后往爷爷的床上一倒,搁起二郎,不我是不是在听,就说起了那些低级趣味的黄段。我想说我一辈听低级趣味的黄段,我才不想装大尾狼非要说里面包了怎样怎样的民间智慧之类,反正越低级越黄越好,否则不过瘾。

但生活上我们的确像是还没吃过苹果的亚当夏娃那般纯洁,亭间宛如尚未爬蛇的伊甸园。即便如此,和太保玛丽娅的同居生活依然招来了左邻右舍老邻居们相当烈的谴责。他们惊叹于我的没心没肺和恬不知耻,在爷爷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时竟然就“搞起男女关系来了”。

“小赤佬作孽啊!”楼下的老太太麻将小分队见我就相互摇叹息,看我时神中杀气腾腾。我不由得到一阵安,心想毕竟除了我还有老太太麻将小分队关心着爷爷。太保玛丽娅来之前,父母就爷爷病倒一事来过两次上海,付清医药费后坐在病床前无语良久,叮嘱我要好好复读,爷爷病情稳定后,他们即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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