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呜哇……”

别怀疑，这是小孩的哭声。如果判断得更确一些，可以说，这是一名很小的娃娃哭声，莫约一周岁上下。这痛不生的哭法，绝非小小的打一下、饿两下可以制造来的，通常只有受儿的哭声才会这么凄惨。

没错！本故事中最最可逗人的小小主人翁被打了！纵使隔着布被海扁了十下，疼痛有限，但的小婴儿当然知大人在生气，不是在与他玩，哭声当然就更可怜兮兮了。

“我不会原谅你！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要与你绝，我要……我要一百年不理你！哼！”哭无泪的小妈妈正忙着将一本支离破碎的数学笔记拼凑回原样。这一本笔记是老公为她的考前大补帖，共有三十页，此刻被撕成了三百页不止；而一边还有一本英文课本待修理。

天呀！地呀！亡了她吧！这个不孝是生来搞破坏的吗？

她也不过陪儿小睡一下下，哪里知半小时醒来后，她的小恶早已溜下床去兴风作浪了。并且还献宝地给她看撕来的成绩，“妈妈”、“妈妈”情地叫！结果她回应以十个情的板，让他“痛快”到最。

“妈妈……鸣……”李毓半走半爬地再一次爬到母亲的视线范围哭，期望得到怜惜的一搂。

不过孙束雅很孩气地又转开了，成了背对着儿的坐姿。

“呜哇……”李毓索不再追随母亲的正面，也不再被动地索取拥抱，而是自力救济地爬到母亲后，小手大张，搂住母亲的后腰，将脸埋在厚实的衣中，撒地哭着。

李举韶门来就是看到这幅景象。

满屋的碎纸，一大一小坐在地板上各自泫然泣──小的那一个大概是哭过了，只余泣声可闻。

“怎么了？”将大衣挂好，首要的就是抱过一脸涕泪的宝贝儿……唔，好脏，连忙纸巾为他净脸。

“爸爸……哇……”小家伙见有人理他了，连忙卖力地表演哭功，以谢支持护。哭了那么久，总算有人愿意理他了，好动……呜……

李举韶问：

“老婆，怎么了？你打儿吗？不然他嘛哭。”他决反对家暴力，绝不容许这事在他的家中发生。

“他撕破我的课本、笔记本。他欠揍！”孙束雅粘得心火很旺，忍不住又丢过去一死光。惹得儿又开始咽。

“上回他撕了你的国文课本，你并没有怎样啊！这次打人就不对。你要知，成长中的孩如果在暴力家中长大，会造成人格上重大的伤害，于是社会上的败类啦、混混啦，便增多了。小时候被伤害的人，长大了也会去伤害别人，这反社会人格会使我们好的世界充满暴戾之气，所以，我希望你与我一样一个文明人，千万要有相同的教育理念……咦，那是什么？”演讲得不亦乐乎的小爸爸被一叠稀烂的纸张引住，依稀彷佛有面熟……

孙束雅很温柔地微笑，抱过儿才幸灾乐祸回答：

“你后天要的行销个案报告。”

天！他了十天才完的分析报告……

“让我宰了那免崽！”慈父当下变脸成公夜叉，直向小家伙张牙舞爪而去。

“的教育呢？”孙束雅心情很好地退了步。

“狗！”他前了一步。

“文明人的说辞呢？”她又退了一步。

“当野蛮人比较方便！”他扑而上。一家三沉沦在床上，尖叫、大笑、哀号兼有之。

“爸爸！”小婴儿笑呵呵地爬向父亲，直贡献着他情的，待他坐稳在父亲的膛上之后，双手举，宣示自己的胜利。

大手意思意思地拍了儿的安全气两下，就听得布非常赏脸地回应大大的“波波”声，略安。

他的作业……呜……这下换他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