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活，不是为自己。

现在的她还不能死，不能留在邢放边：如果有一天她真要死去，她会回来，死在邢放的剑上。

她别开脸，足奔向门。

「溯星，再说一次你恨我。」沉的嗓音，邢放的话语在她后蓦然响起，听来竟像是要求。

朔星回，望着他。黑暗中，他背光的神情看不清楚，她不知他此刻的褐眸中有着怎样的情绪。

「说你恨我……」他握拳，怕自己的手不听话，留恋地伸去捉住她。

朔星咬回，望着门外天边的彩霞。她再也无法看着邢放说恨，说离别，为何啊，她对他有依恋，有悲伤不舍的懦弱情绪……

「是，邢放，我恨你！」恨他不留下她，恨他将她整颗心囚禁在他边，更恨自己背叛的、压不住的情！朔星握手中的刀，忍住回奔他怀中的冲动，毅然离去。

听到她足音渐远。邢放握的手缓缓放开，望着空无一的双手，心中有沉的失落。

他多想留住她、锁住她，将她囚在边着，可是，他必须选择松手让她离去，让她抱着恨意离开。

赶走她，只是希望她不再受毒发之苦，因为他无法为她解毒；也不想将她锁在边，因为他知她是锁不住的，除非她甘愿留下来。

况且，她若留下来，终究会被人发现她的存在，对她而言是危险的，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完全袒护她。

他无可救药的嫉恶如仇，是非分明，他的理智无法忍受自己不但没杀了她，还将她纳为已有，甚至对她有一说不的情愫。

他无法接受这样「有情」的自己，他害怕又懦弱，不敢与自己面对面；当他理智清醒时，犹豫着是否该将朔星付有司，但他的情却又不忍心、放不开手……他内心战，情理锋，第一次如此犹豫不决。

于是，他决定放她走，决定让她恨他多一。

确定她心中有恨，他才安心，因为有了恨，她会努力活下去；只要她还恨着他，两人便有再相见的一天。

第六章

「刑卿，朕第一次听到你失手。」皇帝盯着邢放，有失望。

「是，微臣失职，下回必定努力弥补错误。」邢放敛手跟随在皇帝边，却接收到一旁的楚越递来意味长的微笑。

「也罢，那贼既然有办法潜内，肯定不容易对付。

你可知对方的目的？他们和当年的宿妃是否有关系？」皇帝抚着下思索着。

「对方风甚，一个字也不肯透。」邢放回。

「看来只有将人捉到才行。邢卿，你得再调查。再过不到十天，奔雪就要成婚了，希望别节外生枝。」皇帝说着，朝楚越一笑。

「是。」邢放垂首听令。

「嗯，你们两个下去吧。」皇帝朝他们两人挥手，「若有任何消息一定要据实禀报，朕很担心奔雪的安全，也担心逆贼有更大的企图。」

「是。」邢放与楚越跪安后起离去。

邢放细长的褐眸中有着一抹沉郁，与楚越一同迈向兴庆门。

半晌，楚越的声音蓦地响起，「三师兄，她是朔星公主还是望辰公主？」

邢放望一楚越脸上的微笑，未答。

「她应是朔星公主。我记得在雪山上与她们俩手时，另一个女叫她姊姊：还有，那天你不是第一次见到她。」楚越柔和的目光落在邢放脸上。

「什么事都瞒不了你吗？」邢放瞥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