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边。

之扬一起，连忙扒去梅上的稻草。发霉的稻草被她们一折腾，草末纷纷扬起来，又和雪混杂在一起，落下来。之扬一把抓住梅的手，将她拉起。

霉味难闻得让人窒息，梅屏着呼。之扬把她拉起，她吐了一长气来。站着，成了稻草人，嘴里也了几片草末，她使劲地“呸呸”好了几。

“吓死我了。”梅说。

之扬替梅把上的草末掸下，笑着说：“觉是不是跟天塌了一样？”

“你还笑……”梅白了之扬一，不过不是生气。她又看了之扬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你……都成稻草人了。”梅说。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一阵好笑。意外的草垛倒掉，引来一场特殊的娱乐。又是大雪纷飞近乎旷野地，一对虽有年龄差距，但又都年轻的男女。没有故意，到底还是相互对了好几。

如果是新稻草的草末，清理起来也不难。变质的草末都成了碎片，粘在上，一时还难以掸掉。梅的发更是得一团糟。

之扬大概是看了梅那个样实在是觉得太稽，又好笑，他酣畅地笑了一通，然后说：“回家洗洗吧。”

梅瞪了他一说：“这个样还能回家？”

“哪怎么办？”之扬这时才想起来，人家是女人，这样蓬垢面怎么回家，于是也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问你啊，怎么办？”梅说。

梅其实是故意这样说着给之扬听。她想吓吓他。而内心里，自己早已有了主意。

之扬还是竭力为她拍着背上的碎稻草。

“你自己掸掸，回家吧。”梅不想再为难之扬。

之扬看着梅，这会有怵了。不知所措，他心虚虚地问梅：“哪，哪你怎么办？”

梅说：“怕什么，看你脸都变了……”

之扬说：“不是怕，是替你担心。”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让你担心什么？去吧。”梅说着，也替之扬拍了一下上的碎稻草。接着，又叮嘱之扬：“别和人家说去，知吗？”

之扬很听话地，说：“知。”说完，离开了厩。

天上飘的，依旧是大的雪。之扬走过小板桥，看到来时自己的脚印和后来的梅的脚印，已经变得模糊了。

也有几个脚印是重叠在一起，只是之扬没有注意到。

一路上，之扬思量着那女人的话。

一时，之扬也忘了自己上还粘着草末。刚墙，就遇到阿明和阿寿。两人一见之扬那副样，笑话他。

“是不是去哪里打‘草机功’了？”

之扬先给阿明一拳，又给阿寿一脚。接着，拿两只手去松松发。还有一些草末和着雪下来。

阿明和阿寿都是之扬的哥们。两人刚才去之扬家找他，大概是听之琴说之扬去厩喂了，于是找了过来。

“有什么好事？”之扬问他俩。

阿明说：“上过云山赶野猪，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