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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7/7)

玩雪,粘了一稻草末,梅躲在地后的小屋,上上下下替自己清理了半天,回到家洗的时候还是洗下好多草末来。梅门时,和婆婆打过正面,婆婆也没特别来看自己,但梅看到草末掉下来,心里总归有起不安。

如果富才是田的,每天与他一起门,可能会好些。富才是泥匠,偏偏又随人家工程队去了城里,平时隔三差五才回来一趟,有时候忙起来,十天半月才回来一次。偶尔也有整个月一趟都不回来。

那次洗草末来,梅第二天便没有再去喂。梅没有去,婆婆自己去了。平时其实也是婆婆自己在放。那次下雪,梅说自己想去看看雪,顺便把喂了,婆婆没说不好,梅才去的。

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还是无形中自己被婆婆给箍住了。反正她不快又惧于婆婆的神。有时候梅也会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或者婆婆本没有这样的心思。有时候梅也发现,婆婆本没有在意自己,那莫明其妙的神只是婆婆的目光无意中和自己的目光撞在一起了,自己想多了关系。

醒来,梅没有立即起床,窝在没有多少温度的被窝,心里忽然想起之扬来。

关于之扬,梅以前是无意中听远房侄女夜开阿欣说来,记忆着。而且这个斑鸠的绰号又太特别。

小时候之扬喜上大樟树掏斑鸠窝。上了树,下面的孩问他:“有没有斑鸠?”之扬回答说:“斑鸠没。”

在荒地,没和的发音是一样。后来“斑鸠没”就变成了“斑鸠”。

还知,之扬和阿欣的弟弟阿明是同岁,他们还是铁哥们。之扬的父亲是打炮的汉,外号开达大炮。他母亲是普通的农家妇女,在家搞家副业,养长兔。梅还知之扬有三个妹妹。

的大概就是这些。

想起之扬,梅内心不免有些兴奋,冷被窝慢慢地转和起来。

这两天梅也在时不时地回味那次和之扬玩雪的情景,最让她起心的细节是之扬把手搭在自己的,后来他又把自己扶起来,还替自己拍掸上的草末

嫁到荒地村之后,梅便是第一次和后生如此快活地取闹。姑娘的时候,娘家村里的后生,在田偶尔也会找自己上的快乐。然后,梅觉着,两者之间似乎有很多的差别,田的玩乐往往是带着哄笑和戏谑,从来没有在心底里产生过特别的觉。那天躲在地后的小屋清理上的草末,浑也有过一阵火辣辣地发。这过程,带着神秘的幸福。

窗帘是拉上的,但窗帘的一个角因为夹坏了掉下来,让外面天光漏了来。有一小片蓝天,那的蓝。还能看到远的对山一角,近的村香樟树一个枝桠。对山朦胧,因为早间笼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香樟树枝桠却是清晰的,那树叶透着碧。香樟树不落叶,即使是最寒冷的冬天,也带着生机。

的季节,香樟树会开,梅香樟树的芳香,更喜香樟树开的白季里,一阵风过,细小的飘落,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

村外沿着遮坑溪有一排风树,那些树都是香樟树,它们不仅构成一绿的屏障,还支撑一条绿的林荫。除了村外,梅家隔的三角地也有一棵大樟树。如果爬上自家的阁楼,打开窗就可以看到香樟树的一枝杈横在前檐的屋

当初梅嫁到荒地村时,还抱怨过荒地偏僻,待她熟悉了荒地村之后,心里就喜上了。荒地不仅有青山绿,还有其它更多的好

当然,梅每每想到自己没有生育,这些好有意无意会被打去折扣。不过再想想,没有生育又不是自己的事。更与村无关,与这里的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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