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票供应。除了给之扬买车，梅顺便还想找韩说说话。

上次见到韩，韩向梅问起过孩。梅没隐瞒，实话实说了。韩当时还有不信，得到了梅肯定的回答后，梅看到韩的目光里，满了惊讶。梅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果真有了。但梅想，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想到自己怀了之扬的孩，梅心里既喜悦，又担忧。和之扬往也有一段时间了，情意非但没淡，反而了。之扬像一个成熟的男人，需要自己了。而梅需要之扬更是不在话下。几天不见之扬，心就会难受得要命。以前梅担心自己会成为癫，现在觉，这“癫”癫得还真让她幸福无比。

买好车，梅推着从商店来。一个转弯就到服装厂，然后将自行车放到车棚，上锁。再上楼。上楼那会，梅在心里哼哼《绿岛小夜曲》。这歌她哼了好些日了，越哼越觉有味。心波随着哼哼在漾，而又情真意切。

“梅。”

梅刚上楼，和韩他们一个车间的小燕正好要下楼来。

“燕，你去哪？”梅经常来，和小燕也混得熟了。一个亲昵地叫梅，一个亲切地叫燕。

小燕停了下来，笑嘻嘻地对梅说：“韩饿了，要我去吃的。”

梅笑了笑，拍了一下小燕的肩，让她下楼去。

了办公室，梅见韩不在，于是又去隔车间，车间里之扬和韩相对坐着，有说有笑，没什么事。

“梅。”韩是朝门坐，所以梅一在门樘现，她就看到了。

“有什么喜事吗？那么乐着。”梅见他们有说有笑，便问。

梅说话时，之扬也扭来看。之扬起，像是对梅的迎接。梅可没敢拿特别的神去看之扬。

“说你哪。”韩说了句让梅猜不透是真是假的话。

“说我？我有什么让你们可乐的。”梅若无其事，走近，找了位置坐下。

“知你要来，今天让你来请我们吃饭。所以乐了。”韩说。

“知我要来？不会吧？”

韩和之扬都不回答，只是冲着梅笑。梅知韩在开玩笑。自己来服装厂，向来没时间表，也不和之扬说好。

一会儿，小燕买了一包油枣上来，把它放在案板，让大家吃。

“是不是没吃早饭啊？”梅因为预先听小燕说是韩饿了想吃，所以她也向着韩问话。

“早饭是吃了，现在都几了？饿也正常。我可不像你……你每天几起床？”

“我？”梅一下答不上来。“我又不用上班，没一定。”

“今天上街买菜还是特意来和我说话？还是……”韩知梅轻易不会来找自己。

平日里，梅来找韩，或多或少会有理由。

“你意思是我没事就不能来了？”梅故意说：“今天就是无事登你这座‘三宝殿’来。”

几个人在一起闲说了一会，韩要梅去隔坐，又让小燕去堂提。吃了油枣，说甜腻腻想喝。趁韩去了隔，小燕去打，梅掏自行车钥匙到之扬袋。

“自行车放在下面车棚，那辆新的‘飞鸽’。”梅压低声音对之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