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夏天，服装厂要上夜班，特别之瑛和海红她们所在的纫车间，几乎没有一天不开夜班。夏天白天，职工容易汗，一不小心，汗渍会印在衣裳上面。厂里于是让职工中午延长时间休息，晚上加班。

晚上要加班，夜开和之扬不能等着她们下班。小姑娘晚上过往山路又不放心，所以两人只好去之瑛的舅舅家住。

之扬和夜开下班往往也不是一个时间。之扬下班视车间的事情多少。夜开下班有固定的时间，一般下午四半就下班。

夜开总想找机会和之扬说说话，因为这段时间来，之扬没和她好好说过话。这些日，夜开越发见之扬不对劲，话少了，变得沉默少言。人也比以前瘦了一圈。还没打采。

下班，夜开骑车来到服装厂，大门，夜开刚支好叉脚，之扬正从楼上下来。夜开便原地站着，喊之扬。

“。你怎么来了？”

夜开说：“你下班了吗？”

“刚下班。你找海红？”

“我不找海红，就找你。”

两人正说着话，韩和小燕同队，也从楼上走下来。

“之扬，明天早一上班，上午早好，下午好休息。”韩过来和之扬说话，韩顺看了看夜开。

韩不认识夜开。

“之扬，这位是？”

“我。”之扬没说是什么样关系的。

“你不是说只有三个妹妹吗？”韩记得之扬说过，自己家里有三个妹妹，但从来没说过有。

“哦。是我表。”之扬不想很详细地解释，所以随捡了一个词用来。

小燕盯着夜开看，神态诡秘。小姑娘希望抓什么问题来，日后也好当与之扬玩笑的资本。

韩又看夜开，神里也带了些许的猜疑。

夜开料想，这位和梅年纪差不多的，可能就是梅的同学，之扬的师傅了。

“之扬，那位是你师傅吧？”

之扬回答说：“嗯，师傅，韩。”

之扬介绍完韩，又拿目光捉住小燕的脸说：“那位是小燕。我们一个车间的。”

“韩。我也这样叫你吧。”夜开朝韩笑笑说，然后也朝小燕笑笑。

“随便怎么叫。你在哪里上班？”韩见夜开手里把着车，又一穿着整齐又整洁，猜想她可能在什么单位上班，于是问起来。

“我在文化站图书室上班。韩以后要书看，就来找我。或者跟之扬说，让他带过来。”夜开客气着和韩说。

韩和颜悦地笑着应答夜开：“有空我一定去图书室看看。”

韩和小燕走了。

夜开望着她俩的背影，抿抿嘴说：“看她们的神，好像把我当成你什么人了……”

“还能把你当我什么人？”

之扬看了夜开一，转去车棚取自己的车。

“今晚之瑛和海红要不要加班？”

之扬推着车过来，夜开又问。

“今晚还是要加班。走吧。”

之扬和夜开一前一后推车走服装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