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算数。”

之扬没想到夜开心里想的。夜开觉得你之扬要是真的会打电话回去，这样说给家里人听，她就不用这样苦苦地跑到峪山来见他了。她还不得哪。她正希望之扬开，脆着和家里人说了，然后也省得自己为难，又遮遮掩掩。

“那好，你不能赖。这电话我自己去打。就和之瑛说清楚。”

“好。你洗洗脸，我们这就去。”

“拉钩。”

夜开伸手来，要和之扬拉钩。

“打个电话还不容易，拉什么钩？真是的。”

之扬不伸手，看着夜开。夜开伸手来拉之扬的手。

“就怕你反悔。”

之扬不解，还是看着她。

“你这是玩什么游戏？”

“不是游戏。等会打电话我就告诉之瑛，我和你哥在一起，不准备回来了。再让之瑛去告诉我妈，叫她替我把吴家的婚约给回了。”

夜开说了真话。

“你……”之扬没想到夜开会抱着这个目的去打电话。

“你什么？”夜开也直视着之扬。“还没门，你就后悔了，是不是？”

“你去。”之扬推了夜开屋，然后把门关起来。

夜开被推到床沿坐下。之扬搬过椅坐在她面前。

“今晚我们就好好谈谈，把话说清楚。”

“怎么个说清楚？我已经很清楚了，是你在不清楚。你还想让我怎么说？”

通情达理的夜开，并非今天才犯固执，她要持她的持。

“我想家里一旦知你来是为了我，不知会成什么样，我也不知以后怎么回村里去……”

雨声突然加大了。说是大，其实还带着一个急。那急声响起，意味着雨大而又密集。瓦顿时想烧的油锅投放下了什么东西。

雨声的突然加大，淹没去了之扬后半句的话。他脸凝重，看看夜开，又抬看看屋。这会屋像炒蚕豆那么闹，暂时没见到雨渗下来。

“之扬，你别这样好不好？”夜开起来，走到之扬边，然后拿手扶过他的肩，说：“之扬，你看着我……”

之扬扭过来看着夜开。

“看着我，不许回避。我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一觉也没有？”夜开目光里既有柔的刺探，还有脉脉的情。

之扬看着她，目光里有他自己的固守。他不可能像从前看梅一样去看夜开。之扬觉得夜开和梅不一样。不什么地方都不一样。

“你说啊……”

之扬说不话来，他起把夜开拥在怀里。他不是冲动了，是带着一份动。内心里他在喊，，你是我的……

夜开被之扬拥着，两只手抚在之扬的背上，她拿手抓着之扬的背。

“之扬，你让我怎么办？不知该怎么办。只想要和你在一起……答应，给一份。需要你的，哪怕……”

夜开没有说下去。她抱着之扬，心里又有了新的念。

门外不知什么东西倒了，传来“嗵”的一声响。声响让他们分开。

夜开拉开门去看究竟。

刚拉开门，夜开就喊了起来。

“之扬，你来看……”

“怎么了？”

“癞蛤蟆。癞蛤蟆跑到屋里来开会了。”夜开扶着门樘喊，就是不敢去。

之扬门一看，原来只有三只癞蛤蟆。不过那三癞蛤蟆正好成正三角形，相迎相对着。状态也有像开会。下大雨，原本躲在垃圾堆，或者石里的癞蛤蟆便会来。之扬看看院，院已经开始现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