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这样我们就认识了。”

“你们倒是有缘分的。”我笑。

“嗯，我也是这么想来着。可没有多少人象我这么好运气，能在陌生的城市和她阔别多年的邻居相遇呢。”柳迎风一副得意洋洋地样，“尤其是像我这样惯于游走于大大小小的城市的人。的确是不可思议。”

“这么说，你对北京还很陌生啊？”我趁机说。迎风笑了，“只是相对而言嘛。”

我心底下一直在琢磨着，什么时候我一定会去见见这个叫章言的女人。事实上，我是在等待柳迎风什么时候同意让我去见见她的朋友。但迎风一直没有提过让我去见她的朋友。

这天下午，我上完语言技巧课后就到阿帆的教室里去找阿帆。我和阿帆有好些时日连照面都没打一个。我们都有自已的事情，都有亲密的恋人，平时很难聚在一起了。

我这回上楼去找阿帆，是想约他今晚一起去歌厅唱歌赚钱。我最近手有些张，因为买了不少影谍，还添置了几件夏季的衣服。

再说了，我妈妈死了，我再也不能象从前那样随随便便就打电话找我爸要钱。我爸有了新家，新女人还有刚生不久的女儿。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同父母异母的妹妹长得很可，胖嘟嘟的样，长相仍然不象我爸，像她妈妈那芬。我爸搞来的孩都像妈妈。这是我从我爸寄来的照片上看到的。我爸爸看来因为有个女儿倒到十分满意。我也不为有了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而觉得有什么不开心的。倘若是个弟弟，我想我恐怕立刻就把寄来的照片扔窗外。

意料之外的多了一个妹妹来，其实也意味着原来我妈说的“我们在生活上这样的节省，到来还不是全给了你！”的话不算数了。虽然我爸迄今为止从未间断过寄钱给我，但我现在用起来总觉得不象我妈活着的时候那样坦然。再说了，我已经过了法定的抚养年限了。我爸完全可以一分钱不给我。上个月接到我爸汇给我的钱时，我打电话告诉他以后不用每月都有给我寄了。我怕我爸因我妈的事儿对我瞎猜疑，所以我骗他说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一想到这些，我想尽快独立。从经济上完全地独立起来。这想法越来越烈。我也只差一年的功夫就要毕业了，我还得要在毕业之前好走社会的预前准备。——我现在时刻想着我的未来，满脑都是经济和独立。二十的男人了，应当想到这些问题了。

我到阿帆的教室时，阿帆他们班已经放学了。阿帆班的一个同学说阿帆课没上完就提前走了。于是，我就朝学校外走去，准备去我和阿帆以前共同租住的屋里去找阿帆。现在那居室里住着阿帆和雪晴。

那居室离学校不远，我是徒步去的。在路上的公用电话亭里，我顺便打电话给柳迎风，告诉她我今晚和阿帆去有事儿。

黄昏的太，腥红腥红的，一脑儿地泼在人们的脸上。接近下午5：00钟，正是下班的时间，街上一片繁忙，闹得让人不过气来。自行车的铃铛摇得脆响，汽车的鸣叫声无休无止，无非是一波儿又一波儿的警告声，仿佛这时候的世界是最危险的，四面都充满了杀机，人们的生命将会成为一个不定数。

我一路上走着，东张西望地看看这儿，注意那儿，却什么也不想。生就是死，死就是生，生和死都是自已的。我突然又想起这句话来。这是我第二次想到这句话。以后我还会想到的，而且我还相信，一次比一次想得刻和贴近。

我来到阿帆的居室。那居室一也没变。楼梯还是那样窄小、昏暗，破旧和肮脏，甚至门上悬着的那把锁还是我原来住在这儿时的那把锁。门，还是那扇有些变形的、枣红漆剥落而翘起的木质门。说真的，这间租屋和我同柳迎风住的那公寓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现在看这间居室，心里委实有不大畅快，甚至觉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