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去房屋中介所，是星期一。星期一门是锁着的。房介所的人腾星期一来休息。无可去，只得回学校雪晴那儿。雪晴

听雯这么一说，我真的是再也无话可说了。说什么呢？批评谁呢？情无对错之分，老麦的自由主义走到了任的地步，还是雯的多情？

我直接去从前和迎风一起去的那个房屋中介所，我打算找间单门独的、有浴室有卫生间、价格便宜一的房间，好好将自已迎风顿下来。然后再找份能挣钱的工作。找个工作于我来说，不难。难的是找份自已喜的工作。我在宾馆里就已经想好了这样我自已了。

我说过，三五年之内，如果我健康、不费的话，我的生活就不是问题。可是，总不事也不行，心里空得厉害，年轻的力、力、思维能力与活力都得不到充分的调节。仿佛跟世界跟社会跟人失去了联系似的。而且，人也跟一台机一样，长时间的停止运转是会生锈的。

天一下雨，世界就原形了：空气里就弥漫着一霉、腥味儿，象由久病在床的人的屋里传来的气味儿，叫人难受。特别是下雨天，满地肆无忌惮地淌着的污秽，有地沟里泛起来的屎、垃圾堆里淌来的七八糟的东西，什么都有，从垃及到避到女人用过的血淋淋的卫生巾，都象大杂烩似地织在一起。看着恶心。

我忽然变得听不雯是夸赞我还是讽刺我，木讷讷地看着自已的脚尖儿，并掏一支香烟自顾自的上。

我想，等我找到一间适合自已的房间把自已迎风顿下来之后，心里便象真正有了家似的踏实了许多。

我对于家生活总是怀着无限的绝望和怀疑之心。我喜家但不等于我就喜家。家和家被老麦当作两概念来看待了，也就是两生活状态了。我记得老麦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人这么细致的将家和家给分割开来的，这之前，家和家一直在我心里是同一概念同一意义。只是我不太理解这句话除了与老麦的生活经历有关之外，我就看不那许多于家生活中的人们生这般厌倦的，并这样赤的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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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实在烦腻了，脆就不下楼吃饭了，买了心打发日。脑也跟这雨似的，一刻也没停过。这么些日来，也有三四个月了，从失业到失恋到失意，算是经历过人一辈或大半辈经历了的事儿。我从前向往和喜有丰富的人生阅历的人，现在才明白，许多的阅历也是叫人息的。

“你太低估女人的直觉了。”雯笑了，雯离开自已和老麦的情的话题之后的笑，才象真正的笑。恰恰有许多的笑，因为笑得太真实了，反倒使人觉得其中的个味不乏酸涩和难过。我作笑轻松愉快地说，“这么说，我猜中了！”

麦好的男人多的是！我也这么劝自已好多回了，可是，不用呵。”雯又涩而自嘲地笑。

雨一停下，我就再也呆不住了。退掉房间，拎了行礼，逃似地往外跑。

我笑了，适时的打断雯的话，“倒是要谢谢你了，为我解了‘燃眉之急’了。”

下雨天，如果没有特别要的事儿，我是尽量避免不门的。

“老麦告诉你的吧？”我猜肯定是这样。

“你不久前失恋了吧？”雯盯着我，其不意地问。她里是有答案的，我都看到了。

被雯这么一夸，我有洋洋得意了。人人都喜听别人赞的话，即使明知有些话是恭维，听着一样叫人喜。此刻，我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能告诉我，你怎么看来的吗？”

“啊，倒也不难。”雯脸又红通了，“在桌底下我给你……”

但也想通了。这么久以来，也该想通了。

接连好几日都是雨天，一刻也没有停歇过，大雨过后，接下来又是绵绵细雨，就这样反复的相互替着。我不喜雨天。虽然这夏季下雨是件令人渴盼的好事儿。

我猫在小旅馆里，等着雨停下来。我躺在床上看报、看书、看电视，到时间了下楼到餐厅里吃饭。实在无聊透了，我就把我的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总共不过两菜一汤，二两小酒。边吃边喝边竖着耳朵听来往的客讲故事。讲来讲去的，也没什么新内容，谈的是足球，赌博，女人、婚外情、失业、槽、票、得意与失意、和天气情况……倘若认真将这些内容排个顺序的话，谈女人的话题总是占到第一的位置上。说真的，我倒很少有听人谈政治的。政治叫人心灰意冷，你瞧瞧，国把政治玩成什么样儿的地步了？！

“真羡慕你，失恋还这么酒脱，”雯说。

“没错儿。”她夸赞了一句：“你一可不笨，心思细腻的，想必情也一定细腻，一定有好多的女孩呢。”

雯是个好女人，老麦不是不知。也许正是因为老麦知她的好，所以才不肯同她结婚。老麦的激情只限于婚姻之外，比如事业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