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谜。我终于耐不住地、大胆地说。我一直猜想章言很可能患的是自闭症，而且相当严重。搞写作这项工作，患这病的可能很大。还有，她是真的恋过呢还是说假话？这个问题，我自然是不能当着她的面儿直言不讳的问的。这问题极不礼貌，就像一个男人问一个女人的年龄一样使对方产生不快。

“对我哪方面很兴趣，问吧？”她也有烟的习惯，烟量不小，半个小时差不多就了三、四支了。我知她心情有张。她又掏香烟，我立刻给她上。

“是想知我为什么一个人过么？”她吐一个烟圈儿，问。

我毫不犹豫的，我心里也的确对她的这个问题兴趣，我并不想说假话。

“我还从未让人碰过呢？”她补充：“我那儿。你一定不相信，是吧？”

“你不是说过你结过一次婚的吗？”我倒是有不明白。不是不明白，而是本就不相信。毕竟章言是三十好几的女人，虽然小了儿，人瘦，但长得也不坏，而且还是个智慧型的女人，不可能没有男人。

“哦，结是结过婚了。可新婚之夜我没让他。我怕。怕痛，更怕脏，觉得好恶心。”这成为一理由实在过于牵了些。

一切的恐惧都不是凭空而来，都是有来由的，这个来由就是纠集在心中的一个顽结，一个靠自我力量无法超越的死结，一个影。我果然没料错，章言内心有一个结在她的心里纠结着从未被解开。她迷恋这个结，却又害怕去碰它。

章言说，她读初二那年，也是她刚刚初的时候。每次来月经的时候，肚疼得要命，说不来由的坠胀的痛。她闻到那味儿就觉得想吐。她还说那时候常常听到爸妈的房里总是有嘎嘎吱的床的响声，吵死了。她以为只有夜晚才会有。有一回她因为痛经从学校回来，一屋就听到从爸妈的房间里传来嘎吱嘎吱的床的叫声，还有妈妈的叫声。她连书包都没放下，就偷偷地走到爸妈的卧室门前，就那么公然的站在爸妈面前。妈妈是一名小学教师。平时，妈妈在她的心目中，那么庄重，严肃……当那一幕现在她的里的时候，她到她受了骗。

“妈妈的那叫声是那般的痛苦，简直撕人心肺。门没关，我推开门，简直不敢相信。我爸妈正赤的抱作一团。我当时吓呆了。冲过去推开我爸，还大声骂我爸爸是氓。哈，你猜我妈怎么着？我妈妈由床上爬起来打我一掌，骂我是个不要脸的小东西，说我是有意偷看。”章言说：“我永远也没法忘记那一幕。真叫我觉得恶心。”

“现在觉得那是一需要。”章言问我，“太晚了，对不对？三十多岁才明白了这回事儿。”

我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岁数才明白这自然的理，真的是太晚了。不过，也从来就没有人告诉过我关于方面的事儿。但比起章言那一代人来说，我们算是很幸运的了。现在成为一门学科，堂而皇之的版，又堂而皇之的被放在书架上。不过说起来，中国的七十年代前的男女，在知识方面，大多都是“自学成才”和“摸石过河”过来的。

“当新婚之夜我看到我的男友也赤地立在我面前准备和我也那样时，我到非常恐慌，骂他氓和伪君。并狠狠的打了他一掌，连衣服都没拿一件就逃去了，再也没回去。这事儿就闹得满城风雨的，说什么话的人都有。最后我们离了婚。他是我大学同学，非常优秀。我们很相。”

“再也没有联系了么？”我觉得实在可惜。

“国已经好多年了呢。再没有联系了。”她淡淡地一笑，捻灭烟，“他还在恨我。”话虽这样说，但我依然看到章言的里难已掩饰的幸福的光彩。“他还在恨我”自她的，不能不无某矫情的。意为，“他还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