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本人也得要再好好想想似的。医生是个有良心的年轻女孩儿，刚不久的模样儿，人生的经验还没有来得及积攒多少。这样的人的善良比起年纪大、生活阅历丰富的人的善良，要地得多，纯洁得多。

“已经没什么可想的了。”雯望着医生，视死如归的表情。老麦看得心痛。老麦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产生这样的心痛的觉来。

“这个……”医生迟疑地说着，睛却是看着老麦的，里有蔑视。老麦不是没觉到，医生将他当作是“罪魁祸首”的，“那就准备手术吧。”

老麦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背叛自已的“自由主义”，一字一顿地对医生说，“医生，我们决定留下这个孩。给您添麻烦了。”说着，连拉带拖地将雯带了医院。

“我们结婚吧，下个月。”老麦拿定主意，并不给雯考虑的气。

“算是同情还是可怜？”雯冷嘲讽地说。

“什么都有。婚姻本来就什么都包括，比如责任、义务……不是吗？虽然我无法保证我婚后能成为一个所谓的好情人或好丈夫，但我相信，我能够成为咱们未来孩的好父亲。”老麦用的是“咱们”。老麦看着雯，仍然一字一顿地说。老麦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说过呀之类的。包括对雯也是如此。也许不是不，而是怕情毁掉他三十多年来心守护和经营的自由，会在这样的“字里”坍塌。“我你”对于老麦来说，决不亚于一郑重的承诺。老麦从不对任何女人承诺。

“你会后悔的，你会恨我的。”雯不停地在老麦耳边喋喋不休地重复这句话。

“除非你后悔，除非你哪天恨我。因为我没有余地。”老麦说完后伸双臂，个要拥抱雯的姿势温柔地说，“还等什么？”

情就同人的生命一样，总是得要有一个去的。

雯还能说什么？！

他们的婚礼就在老麦歌厅里举行。隆重而简朴。我没有走近，只远远地看着老麦温情脉脉地牵着着一袭白婚纱的雯的手，随着音乐款款步歌厅内。雯的洁白的婚纱终于还是没有隐藏住她的隆起的肚，雯一都不为她肚中的胎儿的提前来临而到羞涩。雯好象是特别将那个孩邀请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的，她要让她的孩受到她的幸福。老麦穿礼服的样也蛮好看的，幸福在胖而红的脸颊上来去。

雯终于还是打动了老麦。雯使用什么法将老麦收压在她的裙裾下的？我不得而知。但一个男人若有雯这样的女人，一辈都将是一幸福。

老麦最终还是娶了雯。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对，老麦与许多的女人都有情，倘若都结成眷属了，那世界将了。

应当说，老麦同雯终成眷属，这多好。但我的觉里仍有一丝的悲哀，莫名的。老麦一直是我的偶像，因为他的自由的个与生活的态度。现在老麦的偶像形象正在一一地由我的心目中突然淡去了，难因为他最终还是步了婚姻的缘故么？我说不清楚。

和夜

第十四章

我有儿想章言了。尤其是经过她的卧室的门时看到那台电脑和那张黑转动椅。它们都空了。我心同它们一样空。

章言在第四天后回来了，很守时。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儿。时间是她的，她的镣铐，她的神的归宿，她的敌人，她的恋人……当然，最多的时候还是她的饭票。与她相反，时间是我的垃圾，是我的寂寞与空虚的延伸。章言回来，我非常兴。

为什么不在朋友那儿多住几天，轻松轻松呢？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不这么想。我希望她能更早一天回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