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给她看时，她推开我递给她的报纸，幽幽地说，“都说死亡是一件很偶然的事，其实，活着才更象是一件偶然的事儿。”她笑了，但笑得有几分惨淡。也许这样意外的死亡事件促使她想到她父亲的死。我很懊悔将报纸上登载的关于死亡的内容给她看。

北京从昨日晚上起降下暴雨。乌云密布，雷电加，暴风雨像得了狂犬症似的，肆无忌惮、霹雳叭啦的碎裂的声响，带给人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惊忌与恐惧。据有关报说，这是北京近十年来下的最大的雨。再后来从报上了解到，不止是北京才遇到这样的大雨。华中、华南地区都这样。

我侧立在窗前，默默地看窗外的世界。章言蜷缩在沙发里，手中拿着一本文学杂志，睛却看着窗外的雨和窗前的我。

“这雨三两天是停不下来的了。”章言幽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非常微妙，“看来，我运气不错，你又可以多陪我一天或者两天了。”

这么多日以来，章言是有喜上我了。这喜跟情无半关系。她喜我的坦率和我的真实，还有我的厨艺。当然，更喜我的朦胧的诗人的气质。尽我一再申明我不是什么诗人，可章言望着我仍执意地说她的确是看到了我上备着这样的气质，是我无法抵制的。

接连四天没有停歇过的大雨，像胶一样将我和章言封在屋里。三天来，我和章言都没有门半步。特别是章言，我在第二天了不到一个小时的门。不过只是去了一趟超市。我们吃得相当简单，第一天我还觉得惬意习惯的。虽然一日三餐终以泡面和八宝弼，外加火和苏打饼度日。还好，有两三没开封的啤酒，外带大半瓶红和两瓶三两一装的瓶装白酒，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菜蔬成了渴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了。章言整天忙于写作，很少有时间门的。一两个星期才一次门，门也多数是为购和买书及音像制品。买起来，跟别人的又不一样，一买就是一箱、一打、一捆，大包小袋的没个完。像是开着小副店铺的小老板娘。

我住她的公寓也有大半年了。大半年后的章言和大半年前的她是截然不同的。现在的她脸红了许多，都是我勤于下厨的结果。她的生活也确实让我改变得有规律了。

我和她是听着外面的雨声，嘴里嚼着这些品，有说有笑。东谈一句，西拉一句的。谈来谈去，都离不开关怀与安，还有渺茫的未来的憧憬。但我们都像是达成了某默契的，一句也不谈各自来自生活及情上的烦恼。

“老这样吃，哪来的营养，长期下去，你的会垮掉的。吗不着时间时地些饭菜吃呢。”我嘴上虽这么说，但我能到这于章言来说，或者于章言这个群来说，是相当的奢侈的。

“哈，你以为我不想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自由撰稿人的人生活就是和时间、和自已的健康玩命儿的。”章言不无惨淡地笑了笑。拿起一块饼在方便面的汤蘸了蘸，然后放嘴里。我看着，一阵心酸。抢过她手里的快餐面和饼，直奔卫生间。接着便是一阵哗啦啦的声。

我什么也不说，带上门去了。我能猜想得到，门里面的章言正在用怎样一双睛不解地望着我。我顾不了那么多。冒着雨，打车直奔去。半个小时后，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回来。淋着，直到将冰箱得满满地。

“这足够你吃半个月的了。”我接过章言递给我的一条巾，边笑着说。

“这么大的雨，你，去超市了？”章言由电脑房里来，指着我拎来的大包小包，惊讶得说不话来。

“咱们晚上不吃那些垃圾了。”我指着堆在茶几和沙发上的那堆方便面、饼之类的东西说。章言半天不说话，我抬看她时，她的里盛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