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难。还好，雪晴并没有问我是看哪个朋友，只是“哦”了一声。

“咱们这个星期见个面好好聚聚，你有时间吗？”雪晴问。

“好，你安排吧。什么时候想好了，打电话给我。我随时听命。”我兴地说。我想告诉雪晴我来武汉是为了来看柳迎风的，但我还是没有说。我想，等见了面再说也不迟。

关掉手机，我同桌的女孩儿睛一直盯着我看，好象一直在竖着耳朵听我打电话。

“外地人吧？”她边嚼着边还不停地打量着我问。好像我脸上标明了“外地人”三个字。

“嗯。”我不冷不地从鼻里哼了一声。

“哪个大学的？”她觑着问，“武汉大学？江汉大学？华工？”

“哪个大学都不是。”我平淡地说，“社会大学。”

“哦！我说怎么就看着面生呢。”她不无得意地说，好象这几所大学里所有的人她都认识一样。

“你长得很帅。很象港台影星金城武。有不少人也这样说过吧？！”她笑嘻嘻地说。

倒是真有不少人这么说过。柳迎风和章言就这么说过。

我不理她。自顾自的喝酒。不是我对女孩不兴趣，只是觉得我面前的这个女孩的样看上去太俗了，年纪不大，模样儿和五官也不赖，鹅脸，大睛，个儿中等，不矮也不，肤象是沿海地区的女孩的肤，褐红。我觉得她那肤好看的，但她偏要把自已涂抹得象个女似的。这样让我想到陈小曼。陈小曼如果不的话，她也许不会毒、不会死的。

“我在武汉大学历史系一年级。”她自顾自地说。

我抬起，打量了她，一脸的狐疑。刚踏大学的男孩女孩上普遍都带着中时期的青涩与一本正经。

“怎么，不象？象女还是太妹？”女孩笑了，毫无顾忌。

“嗯。”我又从鼻孔里哼一句来。

“嗯，嗯，嗯！你就只会这样吗？对你的女朋友大概也这样吧？如果这样，你女朋友肯定不怎么喜。”她又学我的样，连嗯了三次。

我被她的样逗得忍不住笑了。

“你终于还是会笑了。我还以为我今天的运气一直会糟糕到底，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十八岁的生日不说，还遇到一个木呢。”她笑开了，嘴里的酒都恨不得来了。

“你也是外地人吧？！”我很肯定的说。

“还算有力功夫。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我随父母从海南搬迁到武汉已经二年多了。也就是说，二年前我算是个外地人。现在我的家从此就落在这儿了。”女孩继续说，“我考报的电专业，因为分数线刚好够资格武汉大，所以只能读一个并不喜的专业。我讨厌到见到历史系的每一个面孔就生气，觉得她（他）们个个脸上都爬着锈迹斑斑。”

“历史专业也不赖呀，学好了也不见得没有个好的前途。”我说的并不是真心话。我从来就不喜历史，历史不是带血就是带泪；而况，历史也是就业上的一个大冷门儿。我们年轻人真的是越来越现实了。

“前途个狗。别人都往前走，我吗要使劲将往后倾呀？”她一脸的不以为然与懊悔，好像读历史专业是件吃亏上当的事或误歧途一样。

我吃着我的串儿，喝着我的酒，偶尔几下，表示理解万岁。

“如果我考上电这个门专业，我也不见得喜。只因为它门。”她说。

“你真贪心。跟我一样无可救药。”我略带嘲讽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