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变的生活习惯和生活规律给改变了……”

章言这倒是说得没错。快四十岁的女人了，无论是好习惯或坏习惯，正常的规律还是不正常的规律，几乎已成形了，定格了，要想在一夜、一年或三、五年之内改变过来，可能太小了。

“那么，跟他说过要分手了吗？”我问。

“还没有。杨差了，或许等他回来后，我就跟他提来。”章言说。

我握着手机，不知再说些什么了。我不是听不来，章言对我说话的过程中，总是遮遮掩掩掩，又言未止的。想必是有难以启齿的话吧。我突然想到我从前看到的照片上的杨的模样儿。我想，莫非是我一语中的了？要是真这样，分手倒也没什么。我也不好多问。

“迎风和伍都还好吧？自院后，我有一段日没跟他们联系了。”章言转过话题。

“他们还好。”我说，“我也有两个星期没去看他们了。我在娱乐城找到一份工作呢。”

“是吗，恭喜你！”章言兴地说。

“我还知了迎风的所有的一切。”我说，“是伍告诉我的。”

章言不说话。

“章，你说得没错儿，伍是个好男人。”我语气沉静地说，“是个值得迎风去和付终生的男人。这世界上，没有谁的比伍的更厚的了。包括我。”虽说我与伍并没有多少话语，但伍的沉稳与踏实的人生态度和事风格，极让我敬重和侧服的。他对迎风的也是那样的成熟与远，是那真正的将放在心底烈而郑重的对待的态度。我自愧不如。但是，也不是说我不迎风。我想，如果再让我和迎风重新来一次的话，我定要以伍那样的方式去迎风的。可是，已经晚了，仅剩下假想了。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章言说，“经常去看看迎风和伍，好吗？”

“是，我会常去的。我和伍和迎风相得很好。”我说。然后问，“写作还顺利吗？”

“已经和版社联系了，大约明年初要一本长篇小说呢。”章言兴奋地说。

中午睡了一个囫囵午觉，睡到下午快四的时候，倪弯打来电话，问我是谁。我说，我是那个在吉庆街同她一起喝酒的男孩。我告诉她我叫洛科。

倪弯显然不知洛科是谁，她在电话那喃喃自语，“洛科。”还说了一句，“洛科是谁？”她旁边肯定有人，她在问她旁边的人。旁边传来一两个女孩说“不知”的合音。

“噢，就是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啊，”我提醒她，“你问过我‘成人节’……”

“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我说长得像金城武的帅哥。”倪弯笑着。

我呵呵笑着。后悔自已早该提金城武的名字就好了，免得费这么一大番周折。

“怎么到现在才打我的电话呀？”她嘻嘻地笑着，有责备的语气，“刚才一直没打通你的电话。占线呢。”

“哦，刚才正和朋友打电话呢。”我问，“你在哪里？学校寝室吧？”

“聪明。”她笑，“你怎么猜到的？”

“听到旁边有动静才猜到的嘛。”我问，“有时间去玩吗？”

“去哪里？”倪弯一听到玩字，上兴奋起来。

“随便，要不，去黄鹤楼？”我建议。

“换个地方好吗？”倪弯说她不想去黄鹤楼的理由，“我不喜那里的古老气息。”

这小丫，看来对历史真是恶痛绝了。连古古香都憎恶。我说，“那你说吧，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