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实的观众。因为自从她知我在石唱歌后，每场必去的。一次在石后台补妆时，小齐正巧碰到倪弯给我喂冰激凌一幕。之后，我再也没见小齐在我们的聚会上面了。心里虽说有不安，好几次想打电话约小齐来，终是觉得不妥。让小齐有这样的误会，倒觉得这样也未尝不件好事。终究，我是不会小齐的，何苦去多此一举，给小齐以错误的信息呢？

我和迎风照旧沿着栏杆往前走，脸迎着风来的方向，享受着轻风的凉。后是一片浑然的倪虹。夜晚如期而至了，一天即将结束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故事，也结束了。

我将雪晴和男友从北京回到武汉，及他俩准备年底结婚的事告诉了迎风。迎风惊喜地叫，“真的啊，怎么不早告诉我啊。咱们好好聚聚。再晚了，恐怕来不及了。”

“这么说，那个法国朋友真的回来了？”我问。

“嗯。回来了。”她说。

我在回去的车上，就等不及打电话给雪晴，请她明天上午到汉某路某影楼见面。在电话里，我并没告诉她迎风在那儿。我想给雪晴一个意外的惊喜。

手机又有短信发来，又是那个为结尾特别好记的136*34567的一串熟悉而陌生的号码。一个很陌生但又很熟悉的数字。一条一成不变的、没有新意的、老调重弹的“喂，今天过得好么？！”的问候。

十五号了？！这一天跟我的任何一天一样，是不赋予什么特别重要的意义的。我最多只是叹时间过得真是快，快得我简直有些不相信。有这样的觉，有这觉不到时间悄悄离去的受，通常来说，是因为日过得还算惬意，还算充实。除了常去迎风和伍的影楼走走之外，我还和雪晴和、倪弯还有小齐，还有我在工作上也结了一些朋友、同事，工作之外常一起聊天、喝酒。我还去琴行买了一把吉它。有好几年没有摸过这玩意儿了，拨起来，倒也不难。自已试着作词曲，总是翻唱别人的歌有觉得没骨气，没志气，而且容易被淘汰掉，因为有太多的“模仿手”了。只说那个被唱得红红火火的《青藏原》歌曲，石里就有不下一个排的业余歌手就能把它唱得跟艺术家一样味纯正。我萌生其不意自已作词作曲的念来，不能不说也是受我在歌厅里的一个同事兼朋友给我的动力。这个朋友是一个残疾人，小儿麻痹症患者，总共不及一米五。可是，说真的，在我所结识的同行中，他是我最佩服的人。不仅会弹好几乐，会作词曲，而且歌也唱得好，幽默中沁着乐观。在歌厅算是皇牌艺人了。我的志气也是受他的影响与鼓动才长起来的。但总的来说，我的志气没那么郑重。我想，倘若把什么事赋予了“郑重、严肃”这样的彩，生活就会变得沉重起来，给原本渴望的单纯的生活又添加了一层新的意义。我并不认为生活的质量跟生活的意义有什么相辅相成的关联。我要象老麦那样，或者说，我要象老麦赋予他的歌厅里的气氛一样，无拘束的、自由自在的对待自已的生活。

但我尽量多多的挣钱。我虽说没有远大的理想，因为我既没有大学文凭，也没有什么专业。我在电影学院拿到的那一纸文凭，也只能作为一纸没有意义的东西了。我彻底地跟“演员”别了。演员比不上一个小百姓。我太清楚演员是怎么一回事儿，它是一对演员的心健康行残酷摧折的职业。包括人的神。张国荣由层建筑往下是再合适不过的实例了。没有理想的人，最适合新新人类，且又最适合开间酒吧、歌厅之类的。说白了，我想开间咖啡厅。

目前，我在歌厅和石这样的娱乐场所混得还不错，如果我勤快一，卖力一，不两三年，我是能够实现挣回一个咖啡厅的愿望的。当然，咖啡厅只有二十平米大的。这足够叫我满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