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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2/7)

斗须大会之后十天,钱大老爷的潇洒仪表和宽大怀在县城百姓心中激起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又迎来了张灯结彩看夫人的日照惯例,每年的四月十八,平日里戒备森严、别说是普通百姓,就是县衙里的面人也不能随便的三堂,却要整天对妇女儿童开放。在这个日里,知县的夫人,从一大清早起,就要在知县的陪同下,盛妆华服,端坐在三堂前檐下,面带微笑,接见群众。这是一个亲民的举动,也是一次夫贵妻荣的炫耀。知县老爷的丰姿诸多百姓已经看到过,关于知县夫人的和学问的传说也早就将女人们的耳朵满。她们心急如焚地等待着这个好日的到来。她们都想知,天官一样的知县大老爷,到底匹着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街谈巷议早就如柳絮一样满天飞舞:有说夫人容华绝代、倾城倾国的,有说夫人满脸麻、貌似鬼母的,这截然相反的两传说,更勾起了女人们的好奇之心。年轻的女人,想当然地认为,知县夫人一定是个如似玉的人;而年龄稍长、经验丰富的女人却认为世上不可能有这样完的事情。她们更愿意相信“好汉无好妻,丑八怪娶枝”的俗谚。她们用人猥琐的前任老爷那位容月貌的夫人为例来证明自己的猜测,但年轻的女人、尤其是那些尚未结婚的大闺女,依然是一厢情愿地把新任知县夫人想象成为从天上下凡的人。孙眉娘对这个好日的盼望,胜过了全县的所有妇女。她与知县老爷已经见过两次面。第一次见面是在初的一个细雨霏霏之夜,她因为投打偷鱼的猫儿,误中了知县老爷的轿,然后把老爷引了自家的店堂。借着明亮的烛光,她看到大老爷仪表堂皇,举止端方,宛若从年画上走下来的人。大老爷谈吐雅,态度和蔼,即便是一本正经的谈话里,也能透别样

,别的无可挑剔。她肤光,惟一的一个疤,藏在脑后茂密的发里。这个疤是被一尖嘴的驴咬的。那时她刚会爬行。她不知母亲已经喝了鸦片,横躺在炕上死去。她在穿得齐齐整整的母亲上爬着,恰似爬一座华丽的山脉。她饿了,想吃,吃不到,她哭。后来她跌到炕下,大哭。没人理她。她往门外爬去。她嗅到了一腥味。她看到一匹小驴驹正在吃。驴驹的妈妈脾气暴躁,被主人拴在柳树下。她爬到了母驴边,想与驴驹争吃。母驴很恼怒,张咬住了她的脑袋,来回摆动了几下,就把她远远地甩了去。鲜血染红了她的。她放声大哭,哭声惊动了邻居。好心的邻居大娘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往她的伤上撒上了许多石灰止血。她受伤很重,人们认为她必死无疑。她的风的爹也认为她必死无疑,但她顽地活了下来。十五岁前,她一直很瘦弱,后脑勺上一个大疤明亮。她跟着爹的戏班走南闯北,在舞台上演小孩,演小妖,扮小猫。十五岁那年,她如久旱的禾苗逢了雨,个噌噌地往上钻。十六岁时,她上的黑发蓬生长,如砍掉了树冠的柳树,爆炸般地了茁壮茂密的芽条。黑发很快地就把脑后的明疤遮住。十七岁时,她下的脂肪大量积淀,这时人们才知她是一个姑娘。而在这之前,因为她的大脚和发稀少,戏班里的人一直认为她是一个秃小。十八岁时,她发育成为密东北乡最丽的姑娘。人们遗憾地说:“这闺女,如果不是两只大脚,会被皇帝选贵妃!”因为两只大脚,这个致命的缺陷,二十岁时,她已经成了嫁不去的老姑娘。后来,貌如的孙眉娘委屈地嫁给了县城东关的屠赵小甲。眉娘过门后,小甲的娘还没死。这个小脚的女人,厌恶透了儿媳的大脚,竟然异想天开地要儿用剔骨的利刃把儿媳的大脚修理修理。小甲不敢动手,老太婆亲自动手。孙眉娘从小跟着戏班野,舞枪斗,本没有受三从四德的教育,基本上是个野孩。当了媳妇,忍气吞声,憋得要死。婆婆挥舞着小脚,持着刀扑过来。积压在眉娘心的怒火猛烈地爆发了。她飞起一脚,充分地显示大脚的优越和在戏班里练来的功夫。婆婆本来就因为小脚而站立不稳,如何能得住这样一个飞脚?——一脚飞,婆婆应声倒地。她冲上前,骑在婆婆上,如同武松打虎,一顿老拳,擂得婆婆哭天抢地,屎厨了一。挨了这顿饱打后,老太太心情不舒坦,得了气臌病,不久就死了。从此,孙眉娘获得了解放,成了实际上的家长。她在临街的南屋开了一家小酒馆,向县城人民供应黄酒和熟狗。丈夫愚笨,女人风人当垆,生意兴隆。城里的浮浪弟,都想来沾膻味,但似乎还没有一个得逞。孙眉娘有三个外号:大脚仙、半截人、狗西施。  txt电书分享平台华人书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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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比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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