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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扬没扬起滚滚黄龙,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生活在摇篮里,真的很舒服。有可能的话,我愿意一辈子躺在这个摇篮里,一辈子行走在茫茫的旅途中,永远也不要到达终点。这短暂的闲适仿佛成为了一个高贵的梦想,成为了我人生中永远也无法企及到的目标。
我是一个流浪者,流浪是我的命,流浪也是我无奈的运。我不得不到处飘荡,这样才能让我的精神找到一点寄托。是的,我的精神也只有在飘飞里翱翔。只要我停下来,它也许就会毫不犹豫的变为一洼死水。我不愿意这样,所以我在不停地走。前方的站台有没有我的舞曲,我没有信心,我只是在期待着,它会带给我一些更深入更幽怨更富有人性更具有社会特质的东西。
朦朦胧胧中,我的耳边响起了一个优美的声音:“先生,到关口了,请你准备好你的证件。”如此美妙的声音,假设她不是莺歌燕语,但也有清泉般的滋润。在礼貌与清脆的面前,我没有不舒心的理由。
我掏出我全部的证件,等待着检查。车果然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了,从车门里显出了一位威猛的边警。瞧着他的形象,我便暗自赞叹了一回。至少我这瘦骨头再怎么拾掇,也是没有那种精神的。自然的生成,没办法。
边警一个一个排察,例行公事,倒也一丝不苟。他那模样也就更加威严了一些,特别是他的眼睛,你根本就没有勇气与他直视,纵然你并没有犯过什么错误。他走到我的身边,伸出了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掌,没有吭声。我很规矩,将证件一张张递了过去。
递增过去的证件并没有还给我,我偷瞥了一眼,发现他的神色已经有了一些难看。但好像也还包含着一些幸灾乐祸,仿佛在说,小子,这回栽倒了我的手上,看你怎么说。瞧着他那神儿,我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你的边防证呢?”
“边防证?没有啊!可我有身份证,还有广州的暂住证,连健康证都有有的。”我有一些语无伦次,但我绝不会放弃辩解的权力。
“这有什么用?广州的暂住证。哼,这儿可是深圳。下车,跟我下去。”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大起来,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幅活张飞的模样。
我只好站起身,在众人蔑视现可怜的目光注视下,更加的灰溜溜地踩着威严的尾巴,面如猪肝般地下了车。外面的烈日矫持而富有激情,射在我的手臂上,有些微微地生疼。汗水慢慢地从我的额头渗出来,顺淌着鼻梁的两翼,落到了嘴里,我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此时,这味道中又多了一些调料,有些涩。我傻傻地站在那儿,望着来往穿梭的汽车,不知所措。
边警的身姿挺得很直,从下车开始,他一直没有说话。只将眼角的余光稍稍地瞟向我,并从嘴角荡出一些淡淡的蔑视。我受不了这种待遇,我没犯法,我也没干过什么坏事。我甚至可以拍着我自己的胸脯,顶天立地,信誓眈眈地说,我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我心中的感情是复杂的,一向尊重的警察在此时,好像在我的眼里转化了,心中的神坻有可能在瞬间瘫痪萎缩成一滩臭泥巴。我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我一向严格地坚守着我的信念并为之自豪。我试探着让卷硬的舌头伸直开来,声音在舌体的搅动下,轻轻地发了出来,有些抖支动:“先生,现在,现在我该怎么办?”
他也许已经忽视了我的存在,虽然我一直站在离他不过三尺的地方。他顿了顿神,像醒悟了一般,回头惊诧地望着我:“你,你去那儿买二十张过境票,就可以了。”
“二十张?”一听有了答案,在心中虽有迷惑,但还是高兴地奔向了边境售票厅。这个售货亭里有一个小伙子,一听我要买二十张,便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我不明白这种表情的出处。但我不是瞎子,我看见了一辆骄车行驶过来,司机探出了头,售票员便快速地撕下一张票递给他,司机付过钱以后,风驰般地逝去了。我愣了一下,因为我发现骄车里坐着的绝对不止一个人。而他们总共只买了一张票,而我一个人却无缘无故地买了二十张。
对于对警官的尊敬,我始终没有再开口,也始终没有半点的询问。我顺从地交了钱取了票,交了票走了人。在公共汽车的喧哗中,我还在想,为什么他一定要我二十张票呢?难道我是一个危险的敌人吗?我自信地以为,我的模样并不是獐头鼠尾。借着汽车的玻璃,淡淡地印现出我的模样,棱角还是原来的棱角,只是精神气儿没了,多了忧郁,多了眼神神色的倦殆。
在公共汽车上,我知道深圳的人真的很多。从透明的玻璃我也知道,这儿很美。公共汽车行驶缓慢,有时还有稍稍的堵塞,这证明这儿的车也很多。我打开我旁边的窗户,让那一丝凉风吹过来。我尽力地嗅着凉风中的清新味儿。胸中的块垒与闷气,在风儿的妩慰下,慢慢地开始撤离了,我的心胸在逐渐地开阔。外面阳光明媚,在车里我已没了先前的烧炙。眼球传达给我的感觉,和那些绿色的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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