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也开始无法平稳。我们总是最容易同家人争吵，因为我们最想得到他们的认同，也总是最容易被他们激怒。

妈妈已经提声音又问：“多久？！”

聂文涵说：“苏苏，就是刚不久收到的信封，夹了这照片，还说如果不想这照片见报，就要付代价。”

我满雾，坐在计程车上给聂唯打电话，响了几声之后，电话转到语音信箱去：“我正在录音棚，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请稍后再联络。”

这话太难听，否定了我，否定了聂唯，更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我皱起眉来：“妈妈，你别这样说他，他不是！”

带着满肚疑问回到家，走客厅就看见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垂泪，聂文涵在旁边劝。

“这是为你好，”妈妈的神毫不放松，“听妈妈的安排，新学校很快就能办好，上离开聂唯，不要再跟他来往，现在还来得及。否则，你以后一定会后悔。”

聂文涵似是极力想使事情平息，好让妈妈冷静下来，摆摆手对我温和地笑：“别担心，数额对家里来说很少，小孩不要心这些。你妈妈只是担心你。”

妈妈抬看我，睛红红的，把一张照片对我抛过来，聂文涵想阻止：“你别让孩看这个……”

我吓一：“从刚过来。”

我闭闭睛，想起那天她突然推门来，一只手似乎一直放在袋里，这相片不是很清楚，那里装的是手机吧？她应该在袋上开了隐蔽的。哦，天，我真是蠢，这就是引狼室吧？

我。妈妈嫁的这个人，我一向跟他没有多少，甚至曾为了他对小时候的聂唯的冷落而对他隐有忿忿，然而此时，他的温和宽厚令我激。

又说：“给唯打过电话，他在录音棚接不到，还要晚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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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说得久一比较好还是说得短一比较好？

“我不会后悔！”看

要不是妈妈在旁边还板着脸，我几乎笑来。

妈妈瞪着我，不敢置信般气：“苏苏，你怎么这么傻？这么短的时间，怎会有情？他只是在占你便宜！”

妈妈伸手指我，嘴哆嗦，又颓然垮下肩膀，手掌遮住睛，喃喃：“天，十八岁，这是的什么孽？”

妈妈怒意浮上脸：“什么两情相悦？你才多大？你懂你自己要什么？”她睁大，声音凌厉，“别告诉我，你跟他，已经越了界？”

“妈，聂叔叔。”我把背包扔到沙发上，坐在他们对面，“怎么回事？”

照片上，是我跟聂唯。我正躺在床侧，上衣被推到脖颈间，长半褪，两只手在底上，脸偏过去看不见表情，聂唯半伏在我上，还好他一只胳膊正巧支在我侧遮住了我的，而他另一只手正在扳我住底的手。这正是我年前刚去布鲁尔的那一天，我跟聂唯闹得不愉快的那一次。

羞愧愤怒，这样狼狈的姿态被人偷偷拍下来，仿佛被扒掉遮羞衣推倒人前来，然而，是自己惹来的，能怪谁？

“怎么不是？你才几岁？你怎么懂？”妈妈严厉地直视着我，“立刻跟他分开，趁你现在还能回，我立刻给你联系国外的学校，离开他！”

我呼，压下情绪，问聂文涵：“聂叔叔，提的什么要求？”

妈妈问：“你跟他，怎么回事？”

阻止

勒索？我的心里霎时雪亮，是平平！这个时间，这个角度，除了她还有谁？这应该正是那天她推门来的那一刻。我想起聂唯说的，平平接近我是早有目的，原来她真是如此。看来她大概是看我们家境不错，于是接近我们想伺机而动，没想到那天我们争吵，立刻就给了她绝好的机会。

我被从未面对过的妈妈的怒意惊呆，连隐瞒也不到，张嘴说：“是。”

妈妈激动的声音打断他：“你还说！是你儿的好事！”又对我嚷，“苏苏，你立刻回来！”

聂文涵轻拍妈妈的背：“阿阮，你别气，孩们有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怎么……”我张嘴结，谁拍了这照片？谁把它送到家里来？为什么？

聂文涵也说：“阿阮，你别这样说……”

我说：“妈妈，你先别生气，我们，两情相悦。”

我低，诚恳歉：“聂叔叔，对不起，怪我，朋友认人不清，结果引火上。”

？为什么妈妈激动气愤成这样？

聂文涵居然幽默一把：“不不，怪我，要不是我让家里有家底有名气，也不至于被人盯上。”

怎么回事？聂唯还在工作，如果是他之前跟妈妈讲的，妈妈反应如此激烈，他应该会告诉我一声，现在这情况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难是妈妈从别人那里听到？妈妈脾气那么柔和，又怎么会为了别人两句话不问我清楚就气成这样？

我已经把照片拿起来，看了一，我就大惊，这，怎么会被拍下来的？！

又听见听筒里传来聂文涵隐隐约约的劝解：“阿阮，阿阮，你先冷静一下，别吓着孩，等苏苏回来再说……”

妈妈的声音从手掌下传来：“多久了？”

“妈妈！”我惊怒，情绪开始不稳，怕她真的这样安排，“我已经十九岁，我知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