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mbol「灵异象限」里的预知设定。「我一直在想，也许妈生三个儿是有用意的。三个也很好。」我说。

「我知。」哥说，结束了对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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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我很喜在洗澡时跟妈说「我决定将来娶谁当老婆」或是「我好像快把谁谁谁追到手」这类的话。从国小到大学，我信誓旦旦中的女主角换个不停，但那块帘布只换过一次。「你这个年纪不要想太多！把书念好就对了啦！」妈总是这么回应，但从来没在语气中表她的认真。偶而居然吵了起来，我巾、气呼呼抛下一句「吼！以后不跟妳讲了啦！」

「不会啦，你有时候非常细心。」妈说的时候，大概发现我偷偷用ibook盖挡住泪，说着说着将别了过去。所以我一都不细心。我敲着这故事，一边跟妈聊我在网络上抓到的一狗票关于白血病的信息。「妈，我发现急比慢的还好治疗耶，又幸好不是淋而是脊髓，第一年的存活率有60％，妳一定可以撑过去。」我提醒妈。

我以前无聊时胡思想，要是妈妈老的时候睛看不清楚了，我的耳朵该给谁掏？有时我自己拿着耳耙试探抠抠，却总是不得要领。光这一个小细节，妈便是无可取代的。弟来了，我。

走浴室，就会看见妈在端菜上桌时偷偷掉泪，每每歉疚到想妈赏我几掌。也许妈很喜儿对情的向往，更可能是单纯沉浸在与儿的日常对话里。想着想着，我想替我妈写些东西。

或者，替我们家留下共同的好记忆。这段记忆该起什么名字好呢？坐在理发店里的我几乎立刻看见妈小小的躯牵着脚踏车，腼腆地回看我的画面。镜前的我，本不敢张开睛。妈，妳一定要好起来。2004/11/22下

「知了啦。」妈的睛闭了起来。虽然我家跟大多数传统家一样，并不习惯把挂在嘴边，但有些时刻的动并不能通过心灵会达到。我不懂为什么要白白错过这些动。妈躺在床上，不时注意血浆滴落的速度。她正在展现专业的护理判断，然后唤来护士。果不其然，血浆快用罄了。我看着小小的妈，她又渐渐睡了。几个小时前，弟弟说了一句很混的话：「妈，妳这辈都没睡过一次好觉，就趁现在好好休息吧。」不知怎地，当时很想叫他闭嘴，虽然这是个很辛酸的事实。我看着妈睡着，轻轻勾着妈上与贴满胶布的手。妈睡觉的姿势歪七扭八，并将这一毫不保留地遗传给我。

突然皱起眉，妈的手指掏了耳朵几下，然后继续未完的、不安稳的眠。妈喜掏我们的耳朵，却不让我们掏回去。说到底也是正常，毕竟妈掏耳朵的功力神乎其技，我还亲看过一个邻居跑过来请她帮忙，结果掏一块黑沉沉的耳屎，对方再三谢离去。我的耳屎是三兄弟里最多的，有个成语叫「层不穷」当很应景，但论记录则是哥首次被爸「站着洗」第二天早上掉来的屎。妈掏耳朵时习惯问问题，我们则被迫伊伊哑哑地模糊回答，每挖一小片，妈都会刮在我们的手臂上，有时还会将超大的耳屎用掌大的塑料装好，给我留作纪念或到炫耀。但几乎都没真的留下，有几个被我以前养的鱼吃了。近两年我才开始想办法帮妈掏耳朵，但技术远远及不上妈，妈又对我糙的手法心存畏惧，常常喊痛作罢，并持刚刚的攻并没有向我中说的「妈，那个真的很外面耶！」。

我很怕痛，这也是遗传。我很恐慌明天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惨况。甫抵台北的哥刚打电话给我，说他恨不得有好几个兄弟可以一起帮助照顾妈，我脑袋想的，却是电影the

爸走了，待会要换洗完澡的弟弟过来。病房只剩下我一个人陪妈。「呵呵，妳现在应该最张了。」我打开ibook，靠着墙，坐在伴床上。

「我会啦。」妈说，一只手靠放在额上，像是遮挡多余的日光灯。这个姿势是妈的招牌动作，我总觉得这着姿势引隐着痛苦的成份。然后我跟妈说我补牙的事，关于命理节目那段记忆，我提醒她那是我们一起看的，当时的主持人还是况明洁。「所以我说真的，我了补救，所以一定会好起来。妈我再说一次，妳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我们生命的意义都是为了妳。」我说。

晚上九半。

「为什么？」妈奇。

今天他睡医院陪妈，明天他回台北，换最糟糕的我上阵。「妈，我正再写一个关于妳的故事。等妳好起来了，记得要帮我写序。」我收好计算机，穿上外，在格挡病床的帘后挥挥手。妈有些兴地笑着，我刻意不去看她睛里的泪光。明天，是妈第一次化疗。

「因为剩下的是最没用的一个儿。」我自嘲。在日常生活上我各方面都很邋遢，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