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倒，所以我很内疚。我一直觉得内疚是反省的必要情绪。

「幸好我书念得好，让妈的凌晨早起有了回馈」这样的自我安想法其实是推诿，非常恶。如果连内疚的罪都背不起，怎么谈后悔？怎么说真正的激？写着写着，就偏离了主题。

但未来有很多日可以拉回妈教养我们兄弟的影。很想再接着写写内疚的份。妈住院前两天，我回到家。那时妈手中只有血成份的检验报告（白血球过多、红血球与血小板过少），还没到大医院骨髓验证是否癌症，每个人都在祈祷妈是严重贫血。那一晚，家里内在讨论妈为什么会突然眩、病倒，爸爸跟都说，是因为住在桃园的外婆罹患胰脏癌，妈两地奔波照顾才会累倒。我终于忍不住，私下跟爸与纠正这荒谬绝的去内疚化论述。我说，妈百分之百是积劳成疾，是长期以来大家都太倚赖妈……欺负妈的恶果。

一直很压抑自责地说：「她早就在劝妈，不要这么累，不要这样一直爸」，但她始终无法没有替妈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理解过为什么妈有时候忙到没时间一边顾店、一边煮饭。都到了这地步，大家还是尽力不内疚，将病的原因推到妈照顾外婆的奔波上，让我几乎要爆发。非常愤怒。这几天大家都很累。妈平日的工作分给所有的人，大家还是忙不过来，或得很差，又何忍妈去楼上上个厕所，不到一分钟就被叫下来应付只是来买一瓶米酒的客人？

几个月前家里药局被健保局开了张罚单，理由是「非由药师亲自受理健保方签」，一气被罚了十几万，现在妈在保护隔离病房吊着滴、发着烧，才总算到爸完全理药局的大小事务。妈病了，爸常在亲朋好友面前叹「我老婆病了，最近我才去二十多年来都没踏过的信用合作社理事情，竟发现我什么手续都不知怎么办……」这样的句型，去赞扬妈的能。我觉得很难过。很。

非常的。

小曲。

妈说着梦话醒来，睁就跟我讨冰淇淋吃。「妈，我刚刚去买早餐回来时，从护理站听到很恐怖的事。」

「什么恐怖的事？」

「圣诞节快到了，医院的教会啊，就请来一个简单的戏团为病童表演节目，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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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排练，术师养的老虎就不见了……现在在医院里偷偷躲起来，大家都找不到。」

「哎呀，那个是人装的老虎啦！」

「是真的！刚刚我还听到护士在名，说有好几个小朋友都不见了。说不定等一下就跑到隔离病房啦！」

「听你在讲。」

「是真的！我很怕我等一下去买冰淇淋回来，没看到妳，却看见一老虎躺在床上，肚鼓得超大就糟糕。」

「那你就要担心没有妈妈。」

「放心啦，我会用剪刀切开老虎的肚，把妳救来。」然后妈继续睡，我打电话问搭上火车了没。「，跟妳说，很恐怖！」

「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