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咳嗽。妈坐起来，在床上写一些状况的记录。真容易就认真起来。我很困，神非常涣散的我竟然什么小说都没办法行。我决定好好睡一个小时。

铺好了床，设定好手机的闹铃，我为即将睡休息到很雀跃。「妈，我回去找puma一下。」我说，翻过，抱着棉被。

「好啊，你可以骑我放在彰基楼下的脚踏车。」妈说，推推镜。我心一震。妈啊，妳简直是小说对白之神啊。

如果大家都可以好起来，该有多好……

5。2004。12。10

我很喜在病床旁摸妈的手，轻轻滴旁的几条青静脉，压着，着，逐一拉拉手指。然后握住。

细心照顾一个人，可以让自己变温柔。尽如此，通过妈妈生病这件事让自己明白这个理，还是很残酷。

为了避免染，不什么后都要勤洗手。隔离病房要用红的刺鼻消毒彻底洗净，上厕所后跟吃饭后也要用洗手搓拭，还要提醒妈跟着。洗到手都变富贵手，碰着了衣服都会扎啊扎的，要用，当然也得帮妈。妈的鼻孔里有个很难愈合的伤。在用棉沾药膏涂抹伤前，妈提醒我要用生理盐洗净棉，再沾上薄薄的药膏，涂的时候屏气凝神，生怕痛了妈。怕饮机里的不净，哥持妈只能喝罐装的矿泉，还指定牌。

而矿泉用的还必须是711那用纸封包好了的，比较不沾灰尘。照规矩，一罐矿泉搭一支，喝完了就一起丢，决不恋栈。所以每次去便利商店，我都要像小偷一样多两备着。但矿泉没有人在卖的，所以该死的问题到此刻还没妥善解决。哥很，就算要将矿泉倒医院附在每张隔离病床旁的壶，我哥也怀疑壶可能不净，即使我洗了两次。但这样搞下去，妈永远都没有喝，只能靠我去跪护士让我用微波炉711的黑糖姜茶跟巧克力给妈。于是哥今天晚上去买新的、小一的壶。喝之前要逗妈喝安素（一病人专用的营养补给）补充白质跟量，而喝安素后也要逗妈喝漱，将残余在中的味冲掉。喝了这么多，又因为不断注药剂、又常喝的关系，妈的颇丰，当然更要鼓励妈多跑厕所。短短的距离可是妈珍贵的运动，多些，看看能不能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多排外。

每次上厕所时要将病床旁的栏杆压下，一手扶着妈的背，一手拉着妈的右手起床，然后弯将拖鞋摆好，睛盯着妈下床，手一边将滴袋从钩上取下。然后一手扶着滴，一手用内劲黏着妈，慢慢走到厕所。到了厕所，先将滴挂在桶旁的钩上，用卫生纸将桶坐垫净，然后观察妈的状况，随时准备递上卫生纸。为了方便（好吧，其实我是懒惰王），我将如厕时间调整得跟妈一样，妈起洗手时，我就跟在后，一次解决。当然，还得洗手又洗手。妈吃完东西后要倒酒的免洗手在妈手上搓搓。比较贵的维他命凡士林要涂在妈的嘴，比较便宜的凡士林要涂妈的脚。但我还是常被妈提醒才想起该这么。每天为妈准备的三餐内容，才是挑战。妈的胃因为这阵都躺在床上缺乏活动变差（或许施打的药剂也有副作用的关系吧），但医院附近的店家所卖的东西变化有限，不外乎炒饭炒面便当菜，要将妈喂得饱饱的，就得睛睁大，观察妈吃什么东西剩得较少，下次还可以再买。记忆力也得好，记住妈曾说过她想吃什么，今天买不到或店没开，就下次再去买。曾经买过妈嫌太辣的咖哩饭，失败。没关系，立刻跑下去买铁板饭弥补，可惜妈为了找、过滤可疑的过源不吃，而再度失败。至于妈只吃一或没吃的东西（或应该归类为买错），自然就变成我的下一餐。有些东西的吃才对味。为了保持珍贵的度，一定要最后才买鲈鱼汤或茶碗蒸，然后用拉肚跑厕所的速度冲上医院七楼。前天在夜市买了一个割包，揣在羽衣怀中再飚车到医院，丢给顾妈的哥。「快问妈她吃不吃割包！如果不吃的话我立刻再下去买！」我气。

「。」哥看着手中刚接过的割包，不能理解。保护隔离病房的玻璃门在我们之间关上。

五分钟后，哥打电话给我，我正在医院下悠闲地发动机车，准备回家。「，你忘记买冰箱要放的饮料了！」哥说。嗯，只好再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