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之前，林妹妹自有妾照顾。〃许人低下帘缓缓地说。

〃许人是不是不愿意皇后娘娘到玉堂殿去？〃赵合德冷笑一声。

〃回昭仪娘娘，妾不敢。〃许人没有抬，轻声。

我看了看赵合德，她的神难以捉摸，不知她在想什么。我环视了一下众嫔妃，：〃众妹若无事，便跪安吧。〃

〃慢。〃赵合德。

〃昭仪有事？〃我侧过脸，看见赵合德的脸很冷峻。

〃你别。〃赵合德的声音很低，我不知她要什么，所以就端坐着，不说话。

〃安娥，你昨天傍晚的时候在海棠院里对李良人说的话，能不能在这里向大家再说一遍，好让我和皇后娘娘也听听。〃赵合德的声音很温和，她看着坐在卫婕妤边的安娥，娥只低婕妤一级，爵比关内侯，在中的地位已经很显赫了。

安娥是个材修长、容貌娟秀的女人，比卫婕妤长得还要漂亮些，也曾经得过汉成帝短暂的，想来她爬到这个位置也是颇不容易的一件事，可惜我和赵合德一，这些以前或多或少得过的嫔妃们都已经风光不再了，她们之上的大多数人，汉成帝再也不看一了。她一听赵合德的话，脸刷地变白了，连忙离了座，向我和赵合德拜了拜，仍然镇定地说：〃妾昨日与李良人说了许多话，实在不知昭仪娘娘要听哪一句？〃

赵合德没有看她，却把目光慢慢地移到站在一边的李良人的脸上，慢慢地说：〃李良人，你的忘大概没有安娥大吧。〃

李良人的抖了一下，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叩哀告：〃皇后娘娘、昭仪娘娘开恩，妾该死，不应在背后妄议娘娘！〃

赵合德却不理会她，又把转向安娥，目光温柔，脸带微笑。

安娥终于站立不住了，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声喊：〃娘娘饶命！〃她的声音里无端地透一怨气。

我不知她们背后说了什么，可看此情景，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一定是对我和赵合德的晋封说了些闲话。我们才两年，便靠着，轻易地就站在了中最，当然免不了有人在背后嚼。这是女人的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个背后不说人，我正要语安抚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才当皇后不久，不想生什么事端来。

赵合德却不容我说话，她闭了闭睛，拖长声音：〃本只想听听你们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中和本的，怎么，有勇气在背后说，没勇气在这里说？〃

安娥和李良人只叩，什么也不敢说。众嫔妃俱面惊惧之。

〃抬起来。〃赵合德的目光好像是不经意地扫过许人的脸，许人的目光躲闪了一下，低下，长长的睫颤抖了一下。

安娥和李良人抬起，额上已经血迹斑斑，和着涕泪，脸上的妆容已经一塌糊涂，我看了顿生怜悯之心，说说坏话又不会死人，算了，她们已经吓够了。我把手一摆，正要说话。

〃诽谤尊上，褫去安娥封号，送掖廷狱听候发落，李良人降为舞涓，杖二十，迁寿安殿，住飞羽阁。〃赵合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声炸雷，把在场的众嫔妃都炸了，包括我。因为几句闲话，就一个被夺去娥封号，还狱受罚，一个连降七级，受恐怖的杖刑，迁到未央最偏远的角落去住，这也太残酷了！

可是话已经说，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我不可能当众否定赵合德刚刚的决定，如果这样，以后她就威信全无，没人再听她的话了，我只好无奈地看着安娥和李良人被赵合德的近侍内监拖了去。我知这是赵合德给众嫔妃的下威，把这群不是省油的灯的女们先震慑一下，杀儆猴。可不怎么说，这样的罚，还是太重了，如果汉成帝知，不知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