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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3)

步行三十分钟去上学,弟弟多多就读的旭五小学也在同一方向,稍微绕个弯把弟弟先送去学校,然后同叶悬争论着动画片里的情节一路朝华中学方向并肩快走。就算经过月家桥时,小小也没有加快或放慢脚步,甚至谈笑得更加畅。叶悬飞速朝她斜掠一,她微微红立刻瞥向别。但既然自己已经保证过再不过问,那就只能信守诺言。除非她自己想说。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如果早察觉到这些细节这些征兆,自己就不会在那天和同学开那么多无聊的玩笑,笑得那么畅、没心没肺。就不该明明听见街上传来救护车鸣笛声时还小跑去小卖买冷饮。就不该翘起微笑着答应蔡暑期时可以一起去看场电影……这一天自己欣快得简直有病态,就像一个蒙走平衡木的人,突然一个趔趄差向左边摔下去时,拼尽全力把牵扯回来朝右倾斜……是的,试图用所有欣快的表象和症状来埋葬掉月光下浸枕席的泪,那句恶毒的诅咒就是封杀在棺木之上的墓志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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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天每一个细节都会如此清晰地保存在记忆?这是一如往常的平静的一天,但一定有什么细微的异常征兆在片刻里现。小小近乎偏执地认定,所以一遍又一遍地去回忆,试图寻找其中的隐秘联系。

805分,胖胖的童老师腆着肚夹着课本走教室,他依然用黏稠的劣质发胶把脑袋四周蓄留的一圈长发盘绕固定起来,仔细覆盖包裹整个,布置成不曾秃的假象,多少年如一日。

第一堂和第二堂都是语文课,第三堂第四堂是数学课,下午则是生和化学……照样有人在课堂上打瞌睡、传小纸条、窃窃私语、给老师取新绰号,即使期末考临近也不能叫年轻孩安分些……平常的枯燥的烦闷的躁动的无解的十五岁的某个夏日。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的话,那些惨痛悲哀该怎么来命名?

语文课上复习《蜡烛》一文,童老师名叫小小站起来解释“……烛火不会熄灭。它将永远燃着,像母亲的泪,像儿的英勇那样永垂不朽……”这一段落中“烛火”的义。这难不是某预兆么?

后来的六年里叶悬曾经为小小近乎迫症般的回忆和倾诉气恼过千百次,或宽悯或愤怒地嚷:“你为什么总是不放弃折磨自己?你为什么要自我眠一样去信什么‘蝴蝶效应’‘因果报应’‘心灵应’?!这他妈有什么关系?!有意思么?!”

然而第二天早晨,他又笑眯眯地等候在竹篱笆墙下,就像今天一样。

你可以说阑尾同我无关,当它发炎时就动手术把它割除,你可以说,肝脏、肺叶甚至心脏病变都可移植替换,但如果说从童年就发的情牵梦绕的激奋、对和思念的理解都与此无关的话,什么样的手术可以切除那些真实存在过的牵挂和渴慕?可以切除直抵灵魂最的对自己的

还有生实验室内那令人作呕的福尔林岑克尔溶的刺鼻气味,浸泡在玻璃瓶里珠暴凸的青蛙和蝗虫尸……所有细节看似同任何一个平常往日无异,其实却隐藏了多么凶险的意义!

。叶悬叫人讨厌的一是喜编鬼故事来吓唬人,有时夜晚经过小园旁,他会直愣愣瞅着泥土对空气讲话,很温柔地问候:“……你又在这里了呀小白,今天抓到老鼠了么?……来吧来吧,跟小小回家吃饭饭吧……记得要用爪挠门哦……”等小小骨悚然地起来去捶他,他就哈哈大笑脚自顾自回家。小小对着他的背影喊叫,发誓再也不要理他,决计不同他说一句话。

……去死吧!聂家梵!去死吧……去死吧!聂家梵!……

数学课上更年期内分失调脾气暴躁的常老师怒斥班上几名差生:“你们就是害群之!就因为你们几个拖集的后,你们自己死不要,还要影响周围其他同学一起掉下去吗?!”真的,她确实说“你们自己死不要”的话来了呢。这已经是上天给的某迫的警示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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