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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3/3)

以一个通版的海量篇幅署名刊发题为“疯狂的紫金帝皇,你将前往何方?!——本报记者亲夜总会暗访该俱乐为‘贵宾’提供毒品特供的实录”。压题的大尺寸照片里显示的是那位著名导演同两位当红女明星忘情毒的顷刻。

这条新闻非同小可,也无法向有关方面实,因为一旦去实,只怕遭到和谐。决定是否发布的那关键一夜,在黑特勒无比严厉的质问下,段冲用斩钉截铁的目光无惧和他对视,沉声确保自己所言凿凿,若有一字虚假,宁可承担所有法律后果。黑特勒信了段冲,他自己也同样承担起沉重责任,没有向主编汇报,以惊人胆魄决定踢爆此事。为了让这篇新闻能在第一时间以极重量的通版形式刊发上翌日的《滨海日报》,黑特勒撤换下原先已经制作完成的两个版面,同时把印刷时间往后推迟了一个半小时,让段冲有充分时间潜心写稿。为了一篇新闻报,而让整份报刊延迟印送时间,在《滨海日报》成立以来的二十多年历史上,仅仅发生过四次。前三次都是因为突然发生了极其重要的国际事件和国家级事件新闻。

当然为了规避更大风险,黑特勒关照段冲只需放上俱乐私设的“审讯室”内,滨海市特警队龚副队长同紫金帝皇保安经理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文章全程避而不提其人姓名,只写“四哥”。当然,只要认识龚副队长的人一就能把他从照片上指认来。这个模棱两可的尺度算是给政府门留足了情面。

至于新闻报署名问题,段冲意愿倾向于署上他本人姓名,黑特勒也支持他这样。因为料想这一爆炸新闻台之后,一定还有更多采访需要跟,同时也会引发各界纷至沓来要求实查证的反应,再往后想,署真实姓名的记者反而受到社会舆论的保护,更不容易遭到打击报复。

翌日的《滨海日报》一经放上报摊,版上加标红的醒目标题立刻引起了市民注意,不到中午时分,二十万份报纸销售一空,很多零售供货商甚至要求报社急加印。社会新闻里爆发呼。这无疑是段冲作为新闻记者的绝大成功。

已经看过报纸的老罗沉默着赶来报社,冷冷看了段冲一,揣着那个白信封走了黑特勒的办公室。段冲在门等候了许久,直到老罗蹒跚着走来,耐心对他解释说,报之所以没有一并署上他的名字,是想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后果,至于偷偷拍摄的照片,原本只想作为备用,并不是刻意为之。

老罗只疲倦郁地看了他一,机械地说:“……没想到你小还偷藏了一手。你果然对谁都不轻信,把谁都不放在里……呵呵,年轻人初生犊不怕虎。你好自为之吧……”随后请病假离去。段冲遥望着他的背影,说不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罗老师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真的像一个老年人了……

段冲所不知的,还有黑特勒被暴如雷的报社主编白勇千痛骂了一顿,威胁说如果这被有关方面实为虚假新闻,或是引发其他恶果,对报社未来发展造成影,恐怕都不是他和那个冒失小记者卷铺盖走人那么简单了。黑特勒淡淡说:“白主编,其实我也早看来你从来没想过转我的正。你只想我帮你带熟队伍,然后空降一个和你关系匪浅的大客托付过来的海归社会新闻主任。早有风闻,无所谓。我早就放弃了在职位晋升上的追求,但我绝不会放弃在职业守上的追求。这条新闻,就是老来的新兵的。这个事实你永远都抹杀不了。这是信息爆炸的时代,你也是搞传媒的,你真以为——纸包得住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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