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神有些躲闪和惶惑，“他还不知我妈的事儿……我从昨天起，就没找到过他。发消息也不回，手机也关机。我心思全扑在妈妈看病这件事上了，自己都忙得焦烂额，也没时间去报社找他。说不定又是接到什么临时任务采访去了吧。”

“纯粹是为了而。有些剧情让人觉得好笑。为了不让儿没有爸爸，就把儿送回富家少爷边，不许他回小山村来看妈妈，要他下跪向爸爸爷爷保证再也不偷跑。骗他说如果不听话，妈妈就会躲起来，让他永远也找不到……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妈妈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为什么就拿不一个折中的法，让孩在父母双方的关心照顾下成长，而非要走极端、玩偏激呢？这个导演有病啊？编剧有病啊？”

叶悬沉默了一下。他明白小小绕了这么大圈，批评电影批评剧情批评编剧批评导演……其实刚才所有的话都只是浮云和烟雾，真正盘旋在她脑海的，只有那首歌。所有看过这电影和没有看过这电影的人、所有为人儿女、为人父母都会哼唱的——那首人泪下、童谣一般的歌。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像个宝。投了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像草，离开了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肩靠在离小小家不远的街边圃围栏边。小小双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睫上挂着雪绒般的白微粒，不是泪，却是呵气凝结的细微滴。她浑微微颤抖，显然除了寒冷，更多是对母亲病情的焦虑。已是夜，但叶悬知此刻小小需要的不是睡眠，而是死党放下一切来聆听和宽。只要她需要，他就会一直陪着她站下去、聊下去，哪怕天寒地冻，次日天明。他握起小小僵冰冷的拳，放自己夹克袋里焐着，“我记得。很的一苦情电影。”

小小哽咽着，汪洋般的泪中央，岛屿般慢慢浮现而起的是一颗日益的决心。她只有这样，明明脆弱却又拼命迫自己勇敢着。以前有妈妈为家挡风遮雨，现在妈妈病倒了，作为长女的她必须在一夜之间成为家的脊梁。

叶悬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皱眉问：“……段冲呢？为什么他没有来？就算工作再忙，这个当也该放下一切陪伴在你旁，有很多事情需要商量的吧……”

“……编剧有病……绝对有病……电影太傻了……只有那首歌……你还记得怎么唱吗？”

叶悬的眉越发

叶悬轻声起了调，随后小小和声上来，两人一起小声哼唱着。小小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双通红地噎着，随后晶莹泪如同决堤洪般倾泻而下，用低到不能再低的话声轻轻说：“——悬，我好害怕啊……你说我会不会失去我妈妈？”

“不会！”叶悬握小小瘦削的肩膀，牢牢凝视她婆娑的泪，斩钉截铁地答：“别傻了。现在只是个坎——你明白吗？每个人人生中都要面对几坎的。一定可以跨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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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小突然笑了起来，“我们看时都已念初三了。虽然哭得稀里哗啦的，但心里也觉得十多年前的人好傻啊，笑那个妈妈的愚蠢。既然已经同富家少爷恋了，为什么不持到底在一起，偏偏被少爷母亲的一番门第论给打倒，怀着不辞而别，独自去小山村隐遁。这剧也太狗血了吧，富家少爷在教堂里同别的千金小成婚，她一个人在破房里烧开、剪刀，自己接生养下一个儿。”

“你记真好。我只记得后来她儿生病发烧，医生说没得治，她就一路磕到什么王爷庙去求神保佑的场景，那一段的音乐好听……”

叶悬焐了小小的一只右手，绕过她侧去，又把她的左手揣自己袋，柔声：“苦情电影，不悲惨的话也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