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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3/3)

宣传单和保险门条例,偶尔也有烂到不能再烂的小说。夏小伊真的不敢相信这样骗小孩的东西都能版:男主角统统富裕英俊,女主角统统纯洁浪漫,两个人除了情什么都不必心,只需要到死去活来就好……夏小伊叹息,原来自己太过市侩,一烟火气,本就不,所以自然难成正果。

小伊校对时看过的大多数小说都是零零碎碎的,因为分活的时候,一般都会将“有内容”的稿件拆成数份,由多人负责。老板就是害怕员工如夏小伊这样,一边工一边给自己解闷,那样哪有效率可言?现在社会重要的就是“效率”二字,夏小伊原本就该在同居的第一天就和方隅办理结婚手续,这样后面的一切事故即便同样发生了,方隅也一定不会离开——哪有那么容易离开的?小伊再叹息,原来叫她恋失败的原因竟然有这么多!

总之,这份工作她起来还算舒心,更何况她也碰到了好事,她搬了现在居住的这间一居室,认识了老大、艾霞和晓芸。她们起初对这个漂亮的新来者颇为忌惮,在她背后总是嘀嘀咕咕。但是相久了,三人就发现小伊其实最好相不过:她早晚归,早晨起来从不叠被,晚上睡觉绝没有怪癖;不拘小节却永远脸上堆笑,叫人心生亲近。搬来二十天,有一个晚上小伊下班回来,老大突然对她说:“我们三个想买个二手电视放在客厅,你参与吗?”

当然参与!为什么不?小伊表现得涨。电视是老大和晓芸去挑的,搬回来才发现闭路分是坏的,本没办法播放有线画面。老大和晓芸很有抱歉的意思,但是小伊毫不在乎,她甚至兴冲冲地将衣架掰成天线的样在电视上面,然后努力从满屏雪中寻找有规则的……天晓得,她对电视本没兴趣!但她知,从那一刻起,她们已经完全接受了她,正式把她当成集的一分。

多可笑!那样一个傲、夸张、从不掩饰自己锋芒的夏小伊,变化竟然如此之大!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是为了什么呢?也许她终于开始渴望一,也许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一份沉闷的工作,上班下班始终形单影只,实在是太寂寞了……又也许,那只是她演技的一分,在内心,她还是那个永远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孩儿——谁知呢?

地狱一样的夏天终于慢慢退去,工作地的空调也渐渐失去魅力,小伊待在家里的时间变多了。开始的时候她时常抱一束鲜回来,那都是同事们的“贡”。拿回一束,一屋四个女人兴采烈,大家都很满足——只不过是为一束。可后来男人们看到她只收束,却连个晚饭都不肯赏脸,纷纷死心。这样的时代再无痴情人,没回报的投资是愚蠢的,情的投资更是如此。夏小伊的脸上明白写着“此路不通”,束也就渐渐断绝,后来小伊养成了自己买的习惯,傍晚时路边有推一辆老旧自行车,把鲜像蔬菜一样卖的小贩,小伊不定时的买几支便宜又鲜艳的回去瓶——只是为了那一份兴。

兴,是真的兴,贫穷并且努力兴着。有时候她们“四人组”一起去吃晚饭,虽然所费不菲,但是大家每次都那样快乐,实在值得。夏小伊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了,她仿佛生来就是一个校对员,她的人就和她的工作一样单调、枯燥、规律、乏味……但是这样很好,什么都不想真的很好;她至少能够平静,平静的兴起来——平静和平凡,平凡和凡俗都只差一个字,中文果然充满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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