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ze》失败了，”莉突然说。那个词一现，小伊的心便猛地一颤。片场、摄影机、快乐而痴迷的年青人，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每一次尝试都从内心挖掘不同的自己，每一次尝试都开一朵亮的——她骗不了自己，她是怀念的。

夏小伊唯有苦笑，心中徒呼奈何。原来自己毫无长，依然青涩不堪，叫人一看透，无藏躲。

“……虽然不能取得公开放映许可，但是我们还是没有完全放弃，”莉对夏小伊说，“制成这样的dvd碟片是关键的一步，现在租dvd的行业这么发达，也许比在电影院放映更能收到好效果，”莉的笑容狡黠，闪烁不定，“何况从某些方面来讲，《onze》现在是‘禁片’，这反而是最好的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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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没有答话，夏小伊迟迟不敢抬起来。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小伊觉得自己的颈隐隐发僵，莉的笑声才传了她的耳朵：“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小伊你还是一样可啊！”

“为什么？”她问，真的很心痛。

“……小伊，有男朋友了么？”

莉的角微微弯起，语调云淡风轻，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仿佛那为了而牺牲七年青的痴情女并不是自己似的。她谈起steve的时候，气就好似在谈论她的儿，有些微的埋怨，但更多的是一溺、甚至骄傲：

莉的睛弯成两牙细细的峨嵋月，角边的细纹清晰可辨。夏小伊心中暗自恻然，看来那场恋带给莉的影响，远比她的语气要烈得多。她埋下去喝茶，却听见莉忽然改变了话题，这个话题令她呼困难。

“……我是心甘情愿的，一直跟着他，为他理一切琐事；他需要心无旁骛……有很多人说他没有才能，但是我相信他有……其实我并不懂得什么，但是我真的喜、喜他的专注样，喜他拍的片，为此什么苦我都受得了……也许这就是人家常说的‘前世孽缘’吧……”

夏小伊听得呆住。仿佛压抑了太久，莉中的话如一样涓涓而，那样一纯情的少女般的告白。絮絮诉说了直有十几分钟，莉这才如梦初醒，她“啊”的低呼一声，神情腼腆：“叫你见笑了，小伊。我老了，人老了就罗嗦个没完没了。”

莉被她逗乐了，双突然闪电般在小伊脸上扫过。见面以来，只有现在，小伊才能把面前这个普通的主妇，和自己印象中那个明、一个人包揽整个剧组大大小小杂务的女人联系在一起，“你变了呢，小伊……”她轻声说。

“情况很复杂，总而言之就是steve不会人。他不懂得人情世故，更加不愿意去学；他在生存方面相当笨拙。”对steve，莉也许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将自己的真实评价和盘托。夏小伊听着，突然想：“方隅是不是一样？”这个想法叫她的心愈加痛苦起来。

“是啊，我也老了哪。”小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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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你是真了

莉起，去另一间屋里翻找了两分钟，走回来，递给小伊一张碟片。小伊接过来一看，包装上印着的是她以前看过的、葛幕风的那张海报。左上角有“主演：葛幕风、sicily夏”的字样。莉指着那个叫“sicily夏”的名字，说：“小葛说你不一定希望自己的真名现在荧幕上，所以我们就自主张这样写了。”

“没有，”小伊笑，“你借用我的耳朵，我受若惊。”

竟然觉得，这全都是为了我好……呵呵……”

夏小伊开始后悔了，今天的来访实在无异于自投罗网：“没呢，谁能看的上我啊，”她说，这样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够假惺惺的。

夏小伊梦幻般的微笑，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好的回忆里；她轻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