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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3/3)

过泪?夏小伊突然间觉得,世上再也没有比两个人相更加困难的事情了……

她洗了手走去,艾霞已经睡着了,角却依然泪不断——她在梦中也梦着那个男人吗?在梦里也依然在哭泣着几年的相竟然不如一个半月的分别?

那天夜里,小伊睡不着,她把巾被裹在上,蹑手蹑脚走客厅。艾霞正在沙发上熟睡,呼平缓。她站在黑暗中看了她很久,很久很久什么都没想,只是静静站着。终于,夏小伊从茶几下取《onze》,打开屋角房东的旧电脑。她从来不动别人的东西,但是这个晚上她迫切想看这电影,她自己演的电影。

《onze》是一个标记;是她的情和弱的纪念碑。亮与暗、白与黑、丰硕与凋零,她的一切被生生切为两段,有一个个发凌神却无比温柔的男孩就盈盈站在伤中央。他永远在那里,永远不会消失。

四周空气澄明,月,屏幕上光华转……这是电影的世界,那样完:善与恶、喜乐与哀愁同样刻而鲜明,那样刻鲜明却又无比纯净的世界——对着剧本,只和自己的内心谈……她是着电影的,哪怕只是着电影梦一般的虚荣,也是真真正正着的。夏小伊在镜里是那样,那样与众不同光华灿烂,那也是她的梦,每一个漂亮女孩都有的蔷薇泡沫一般的梦想。她所寻找的原来在这里,也一直在这里:脑里空无一,脚上的红鞋自己会舞蹈起来,那样一神秘、璀璨、灵魂壳的快乐……

我喜表演……夏小伊无声说,它叫我在自己的内心中创造各式各样的奇迹;它叫我拥有我在现实中所不能拥有的一切。只有在舞台上,在镜前,我才能真正打开心灵,而不怕被伤害。

屏幕里的夏小伊毫无表情、闭双目、然后只是——缓缓睁开睛……

是的,只是睁开睛——艾霞在哭着“他不要我了”,夏小伊在哭着“他不要我了”,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女孩了太多太多的泪,可是情只是生活方式,只是生活方式其中之一;但电影却不仅如此,它是奇迹,是至理想——从疲惫的现实中收回目光,投向另一个世界的一瞬间,那是一理想——新奇、迷惑、跃跃试,甚至……甚至充满颤栗充满恐惧……

“……并不是每一个人在短暂一生中都能找到自己“极度渴望”、“非不可”的事情,但是我找到了,我是幸运的。”

——小伊这样对自己说,我们总该些不能不的事;我们总要争取更好的生活。现在不尽力,日后必定会后悔的。

那天早晨七半,陈莉莉在厨房里早餐,手机响了。她的丈夫顾岩正用飞利浦剃须刀刮着胡,皱眉说:“莉莉,是谁啊,这么早?”陈莉莉对她笑了笑,走过去接通电话,听见夏小伊在那一边、在清晨的冷风里轻轻地说:

“莉,我想演戏,请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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