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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3/3)

于不用自己理自己,不用整日天人战,在幻象的诱惑和心底的恐惧间摇摆不定了。

她知自己错了,翘课、夜不归宿,现在还沦落到退学边缘,她确定无疑是错了;她也很难受,很痛苦,心里像日日夜夜扎着一把刀——但仅仅“知”又能怎么样呢?仅仅“知”什么也解决不了,她恨自己缺乏勇气缺乏毅力瞻前顾后犹疑不决,却除了“恨”,全然束手无策。

所以,当有一天她猛地明白过来,原来父母不断挖空心思向她输“正确的情观念”,本是于一个可笑的误会,她的心竟忽然轻松了不少——因为情是没有错的,谁也不能把错误归结到上;她忽然从肇事人变成了受害者,她终于找到说服自己内心歉疚的恰当理由了。

——逃避,以“情”的名义逃避;用谎言武装自己,一只幸福的鸵鸟。

*

封琉璃当然不是没有恋过,但是她的恋清一的都是“单恋”。她从来不敢付诸行动,永远只是自顾自的不断唱着独角戏;自顾自的发呆、守候、默默写着永远发不去的情书,顺带分大桶大桶的泪。也有那么一次,她单恋的对象由于偶然的原因发现了自己正在被暗恋的事实,且恰好尚未“使君有妇”,当他搞明白据说自己到死去活来的小女生就是那个长相清秀、成绩优异(当时的确很优异)、格稳重、家境不错的“封罗敷”之时,立刻萌生了大的动和小小的情火苗。众人都以为,这下封琉璃漫长的“单恋接力跑”(由于总是会改变对象,所以不是长跑)终于就要撞线,她喜的男孩也开始对她有意思了,好事肯定近在前。谁知,这个关键时刻,封大小的“鸵鸟病”再次发作,竟板起脸来死不认账,到后来竟然人影不见了。

起初大家还以为她只是害羞,后来才发现害羞不过是借,这位小本没有迎接崭新情生活的勇气,让一个陌生人(虽然她认为她他)打扰她四平八稳的生活,是封琉璃绝对无法想象的事情——她喜觉,但是完全没勇气承担恋的后果,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可怜那位“使君大人”还真的对小人(只要小伊不在边,倒没人否认她是个人了)封鸵鸟动了心,苦恋了一把才终于挥泪斩情丝,漂洋过海到国追求金发女去了,从此铸就了c市等师范大学的一段传奇——可惜就像传奇永远会偏离事实真相一样,相传的故事中那个狠心的女是位现代卡门,虽然卡门也唱过什么“恋是只恼人的小鸟”,可是此鸟和彼封小人的鸵鸟本八杆也打不到一去。

——这件“事故”的直接结果就是,封琉璃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再也不敢产生丝毫“恋”(也就是暗恋)的念;拼命躲着走,然后躲着躲着就躲了网络中,从此不可自

在接下来的那个学期里,琉璃每一个晚上都在父母的监督下枯坐在家中的写字桌前,桌上放着摊开的课本和练习册,可她半个字都看不去。因为充满禁锢,思维反而愈发不可控制,脑里时时刻刻飘满了各式各样奇怪的念,这些想法彼此拼斗又彼此合,激烈地缠在一起,最终结无数光怪陆离的果;一颗一颗熟透了,如雨般砸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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