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乐就连声音赫然都是冷冰冰的。

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脆直白的负面评价，夏小伊一时间几乎蒙了。她想要抢白，想要问问面前这个仿佛着橡胶面的女人，既然这样想，为什么还要签自己？可卓乐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从那蓝文件夹中取一只小小记事本，翻开照本宣科读了起来。里面已密密麻麻写着满篇的小字：发声训练、舞蹈课、表演基础、平面拍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卓乐赫然已将她接下来整整两个月的时间表统统排满了！

金西西戏剧化地一耸肩，轻声笑着回答：“说实话，我也没想到。”

——可就在此时，卓乐却缓缓落了座，缓缓将手中的公文夹打开，慢条斯理地取一式两份的合同，慢条斯理地递给夏小伊。然后，就像是方才的不快完全不曾发生过一般，用那极度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夏小，请您过目。”

“……好了，你等我五分钟，然后我们就发，”金西西忽然放开夏小伊，理了理鬓边的发，说。

*

夏小伊还未从方才的大惊大喜中恢复过来，反应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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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办法来恰当形容夏小伊此时的心情，错愕、震动……甚至还有一的钦佩，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才好，甚至不知自己该不该

卓乐是个……怎么说呢，总之很难形容的女人。她穿着白领阶级惯常在上的级装，长得不也不丑，中人之姿。与几乎总是在笑的金西西截然不同，喜的表情似乎永远也不会现在她的脸上，整个人就像块冻着的冰，有不怒自威的架势。

夏小伊绝对不是傻，她已隐约觉到金西西和这个叫卓乐的女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奇怪的因缘。不过那都不是她现在能关心、该关心的事情。箭在弦上，如论如何一定要发去；这一仗一定要赢，她输不起。

夏小伊见到她的第一，不知为什么，突兀地想起了自己远在故乡的母亲。

“……没想到真的是你，”她本没理夏小伊，只对金西西说。

卓乐对一旁正在埋看合同的金西西视若无睹，兀自对夏小伊：“夏小，等合同签过之后，我会派人来接你。公司已经替你安排了住，请了老师；我看了你的表演，实在惨不忍睹不堪目，所以现在必须立刻开始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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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伊伸手接过，只犹豫了片刻，还未打开，便转手递给了一旁的金西西。她没敢去看“西西”的表情，只觉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竟已漉漉的。

“卓乐？”这是夏小伊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卓乐沉默良久，忽然将手中拿着的蓝文件夹猛地一合，站起来。第一次正视夏小伊的脸，用绝对公式化不带一丝情的声音对小伊说：“夏小，如果你确定要用她；我们也许会重新考虑与你的意向，你明白么？”

于是她咬牙关，抬起来，堪堪对上卓乐投过来的目光；虽被她里的针尖刺得微微发憷，依然着脖反诘：“为什么？请给我个理由，究竟为什么？”

卓乐依然面无表情，可夏小伊却隐约透过厚厚的脂粉，看到了她那张正在变得铁青的脸。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开始懊恼无论如何不该将场面得如此剑弩张，几乎要不可收拾的地步。

“‘卓尔不群’的‘卓’，快‘乐’的‘乐’，”金西西已然起，向浴室的方向姗姗而去；颤巍巍丢下一句话：“她是何飞的家，这女人不好对付，你小心儿。”

语之中，也注定要不由自主地化了。她的确是个天才女演员；即使她的相貌让她永远也无法站在舞台的中央，这一也依然不会改变。

“看什么看？既然何飞肯签你，这机会绝不能错过；咱们立刻去找卓乐，省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