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椅上，边堆满报纸，忍不住开始咬手指。远的声音犹在耳边，那样冷淡、泛着铁锈气息的声音：

“你真的想知吗？人都会变的，夏小伊也不例外……”

——小伊，我相信你，即使改变，你依然是你。

——可是……可是……你真的能相信何飞么？

*

封琉璃纠缠于莫名其妙的不安之中，手机响了好几声才听到。她手忙脚去接，电波那一边传来的却是卓乐的声音——依然像防贼似的。

“怎么又是你！夏小伊呢？”卓乐的心情可想而知的糟透了，声音又又尖。封琉璃不禁暗自纳闷，怎么会打到自己的手机上找小伊？……哦，是了，她想起来了，虽然是自己的手机，却装着小伊的sim卡。

“去叫她接电话。”卓乐命令。

封琉璃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小伊还在屋里睡觉，我人在外面……”

卓乐的声音猛然截断，片刻后冷冷一笑：“你倒真放心。那小，说不定正在屋里寻死觅活呢！”

琉璃即使是个泥人，也多少有三分土，听到这话终于恼怒：“小伊才不会傻事！请你不要咒她！”

“咒她？呵呵，我可没那闲工夫，光给她还来不及呢！我倒真心希望她此时还活着，活得好好的，省得我之前多少功夫打了漂儿。”

暗蓝的火苗再次窜了起来，一天之中第二次，那绝大怒气在封琉璃的四肢百骸中激，幸好是电话，无论如何总算隔着一层，借着这怒火的力量，天生的胆小症不治而愈。封琉璃自压抑着怀中怦怦的心，一字一顿说——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卓总，很谢你……还有，昨天晚上小伊的确……的确错了，但你也有错，无论如何你‘一定’都有错……你……还有何飞……何董……无论如何小伊不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我很清楚的！所以……所以……”

封琉璃“所以”了许久，实在是不知该“所以”什么才好。电话那边寂静无声，甚至连电的杂音都渺不可闻。琉璃只觉得自己积蓄了许久的勇气正在慢慢逝，而空气正在渐渐凝结……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卓乐招牌式的冷笑声才再一次响起，带着的嘲讽意味：

“你倒忠心……那草包大小，倒是养了条好狗。”

琉璃着电话的手不住颤抖，几乎将它摔在地上，她忽然理解夏小伊了——如果此时自己正站在卓乐面前，说不定也会甩她一耳光的。

“……总之，如果她还没死，叫她继续睡好了。从早上到现在，一个半小时内我接到了七件工作的终止通告，很好！现在的确是睡觉的时候……总之从今日起，原定行程表全作废，叫她老老实实待在屋里，把座机掉，手机保持二十四小时开通，除了我——除了我和何飞的电话，全都不准接。关键时刻，一定叫她把嘴闭了，至于其它的，全都给公司——还有，替我转告她，我们之间的帐，会有时间慢慢算的！你听明白了么，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