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的葛幕风正一手拎着西装外，一手关上房门……葛大少爷胡穿上外衣，乘电梯直下到b2层，那里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他一列一列逡巡过去，直到某辆蓝保时捷的车灯忽然闪烁起来。

“……哦？车撞了？”葛幕风拉开车门，钻了去，这样问。

“小事，了意外，”何飞回答，“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罢了，师兄，饶了我吧，”葛幕风连忙摆手，“我今天有重要事，不能离开酒店的。要不是你着急找我，又不肯上楼来，我才不会……”

何飞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我知；早上是我去接的飞机。”

葛幕风表情一僵，张着嘴半天说不一个字。许久，终于叹气，懊恼地挠了挠，自嘲：“我果然还是自作聪明了；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

何飞依然微笑：“我没有那么神，只不过林导你也清楚，总要有个人替他开车，不是么？”

葛幕风的脸稍微好看了些，他，却仿佛在斟酌什么，始终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开，却已换成了正式称谓：“何董，我大概知您找我是为了什么，请您直说就好……”

何飞看定他，只是笑，一言不发。

葛幕风渐渐觉得发麻，面前这人有特别的压迫力，就像是，明明再温柔不过，却总是无孔不；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总能你到无可逃……见鬼的，他有什么错？他并不欠何飞的人情，也没轻易许下任何承诺；这件事是何飞自己搞砸了，难不是么？

葛幕风一咬牙，断然：“何董，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您再来找我多少次也不会有用的。您比我更了解林导不是么？他不会让任何人左右，我觉得，那个角他心里已经有底了，只是不肯告诉别人罢了。何况……何况我也要为……”

“人当然都要为自己考虑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飞第二次截断他的话，“这一次‘飞越’很谢葛先生。不过我想葛先生您误会了吧？我并不是为何导的事情来的，那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来，只是为了送件东西给你看。”

“结束了？”葛幕风缓缓重复着这三个字——什么“结束了”？何飞的意思是说，他已经说服林建国让夏小伊演了么？还是已经知没有希望，因而死心了？他茫然从何飞手中接过一只文件袋，脑袋里不禁有些发蒙。

“不打开看看？”何飞显然不打算解释什么。

葛幕风“哦”了一声，拆开文件袋，然后彻底愣住。

袋中是一摞手绘图，就像是一幅幅潦草的漫画。外行人也许不知，可葛大少一看就明白，这是电影的分镜脚本，是导演为构思画面所的笔记——何飞拿这个给他什么？

“……这是？”

“《倾城之恋》，”何飞回答，“自张玲的小说改编，剧本正在修第三稿，等定下来了我会拿给你看；钱的问题也谈了，目前至少有七成把握……”

“不是，我是说……我是说……”葛幕风手中着那叠纸，心中犹如擂鼓；他隐隐窥见了某个计划，远不是叫他和夏小伊假装情侣这样的小case……他迟疑许久，终于问，“‘飞越’终于要独立片了？那……导演是谁？打算请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