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飞一笑，和那男孩换了车，吩咐：“如果不忙，麻烦替我送去厂里修整一下……忙的话就算了，暂时不急。”

“是，我是！请他上来……不，请他等一等，我上下去！”

“怎么？”

葛幕风从b2层乘电梯缓缓上升，手中拿着那只文件袋。何飞不愧是何飞，明明对他那稽理由一千万个不以为然，可就是无法当面拒绝……“叮”的一声，二十五楼到了，葛大少苦笑着将袋夹在腋下，回到自己房间去。掏了卡片打开门，随手将袋一丢，电话适时响了。

好奇心终于压倒一切，于是他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演了？”

葛幕风离去之后，何飞并没有立刻开着保时捷离开，否则他也许能撞见林建国和一位陌生女相携走香格里拉的大堂，两人钻一辆租车，扬长而去。他在地下停车场里默默等了几十分钟，直到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帕萨特驶来，这才鸣了一下喇叭，那辆车便慢慢停在保时捷的旁边。车内钻个过于温文秀致的男孩，满脸惶恐的望着他瞧——正是卓乐的秘书小辰。

“您自己和卓总说……难不好么？您打电话跟她说吧！”

葛幕风终于失声冷笑：“何董，您说这话未免太夸大了吧？”

何飞坐在帕萨特里，睛望着那一张脸涨得通红的男孩，笑了：“如果她打电话给我，我自然会告诉她的——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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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来，向他笑了一下，笑容里一层一层都是哀愁。

何飞毫不动容，轻轻摇：“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曾经有过一个这样的搭档，不久她就离开了舞台。当时并不觉得什么，可很多年后我发现，没有她在，演戏本没有任何意义。”

“她……死了，因为某个事故。”何飞说，无限安详。

“2508的客人您好，这里是前台。刚才有位林先生找您……您知吧？是林建国导演！”

地抬起手来，制止了他，轻笑：“你知吗，小葛？在舞台上，一个好的伙伴比什么都重要；对演员来说，有人能和你珠联璧合，这是最大不过的幸运了……你和sicily很相，在一起火四溅，你们两个都是有运气的人，一定要珍惜才好……”

“可是何董，您……”

那男孩连忙，犹豫再四，还是多了嘴：“何董，卓总问您什么时候回公司去……”

葛幕风的手一抖，几乎将听筒摔在地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喊：“他有说去哪里吗？”

“公司那边怎么样？”他问。

电话那边似乎颇为犹豫，许久才传来回话：“他只留话说……说他不是有耐心的人，请您想好了再去找他……哦，还有，是位非常漂亮的女士来接他的，我只知这么多了……”

*

——他这样说着的时候，葛幕风脸上嘲讽的笑容正在一一滴失。难这就是一代星忽然宣告息影的秘密？他竟然在这里听到了这个秘密真正的答案？

*

那人：“总算都应付过来了……何董，抱歉，车堵得实在太厉害。”

“事情办完我就会回去的——我一个人来往方便些。请替我转告，现在是关键时刻，大家都辛苦，拜托她了。”

葛幕风这才猛然间想起自己原本的安排——林建国前日在电话中说要来北京，想见他一面，言辞间似乎有板上钉钉的意思，所以他才专程开了个房间早早等候……葛大少心狂，不住怪责自己，被何飞一搅，差误了大事！他急忙冲过去提起话机：“喂？”

电话中妙的女声微微停顿，传来一小心翼翼的味：“方才您不在房间里，林先生已经走了……我有问他是否用别的方式联系您，可他说不必了，还有别人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