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是吧？但谁说不可能？林建国本人不也正是一步登天的么？

——痛吧……无论怎样痛，也必须继续走下去；也一定要痛着、持下去……否则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否则这所有的有情的无辜的伤痛，全都没有意义。

在何飞心里，封琉璃不过是个仅有渺茫印象的小丫罢了，既然夏小伊喜她，持要把她留在边，那么留着就留着好了；小伊开心，总没有坏，何况她总有一天必定要独立飞翔的。可是在封琉璃心里，何飞却是个重要不过的人，小伊信任他，她却不信任他，她总觉得在他完的面下面，不知安着什么鬼蜮心思。

不过，无论怎么说，那位脸庞小巧的清秀女孩儿在何董的记忆里，只是一张面目模糊的淡薄影罢了；这疑问只在他脑海中停留了几秒钟，转瞬就抛诸云外。

想到夏小伊，何飞不由得笑了。那个笑容是那样微渺，以至于连他自己都并未觉察。

她过很多次门铃敲过很多次门，统统无人回答。

此时，她便着一张纸条，坐在某座单元楼五层至六层之间的楼梯上。纸条上的地址是夏小伊写给她的，据说陈莉莉就应该住在后那扇防盗门里。

除非……除非……你能在第一步就一鸣惊人；从第一步起，就和他站在同样的度、同样的舞台上，在众目睽睽下对决，在正面锋中拼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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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怀着持续疼痛到几近麻木的心，带着那样奥妙的微笑，驾车离去。

他必须一战成名，别无选择！林建国可以找到最好的剧本、最好的演员和额的赞助金；要与之相提并论，他绝不能在这些地方输掉——何飞曾以为这样的机会绝不可能落在自己上，不过，他错了，因为他遇见了迷路的公主；他遇见了夏小伊。

何飞坐车内，并不着急发；车四窗闭，窗上贴着特别的遮光。只有在这样绝对孤独的时刻，他那张好而温、无可比拟无所不能的面才略微松动；他用手指住太轻轻了，清晰地觉到心在痛。

*

琉璃已在门外待了好几个小时，起初是站着，后来实在站不住，便索坐倒了事。也有几次，她听见有跟鞋咯哒咯哒的声音从楼下向上走，心也跟着越越快，张到不知怎样才好——可终究全是虚惊，普通工作日，一整个上午除了保洁之外，连半个人也没有看到。

——当然，这到底是自己理智的判断，还是某莫名其妙的嫉妒心在作祟，连封琉璃本人也说不清。

封琉璃渐渐便有些气馁，好容易鼓足勇气来到这里，心中了无数功课应对陈莉莉可能的怒火和拷问；可偏偏无疾而终，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她只觉得肚里咕咕作响，看看表，早

到目前为止，虽然横生许多枝节，可毕竟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叫林大导演继续为他的“张玲”海选去吧，最好闹到街巷尾人尽皆知。当他宣布人选的那一日，也将是何飞的《倾城之恋》对外曝光的时候；一是名作家的个人传记，另一是同一作者的代表作，这样两片注定被比较——而何飞要的，也正是这个公正“比较”的机会而已。

飞在夏小伊的住停留了一个半小时，直到他离开，下了楼之后，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小伊的室友到哪里去了？封琉璃一直没有现。

他的演员生命早就毁于一旦，徒留虚名而已；演艺圈日日更新，无论是怎样的脸孔，不再现了自然会被忘记。而在“导演”这个崭新的目标上，若照“正常”的方式，想一步步靠“正常”努力达到可以与林建国相较的地位，还需要很久很久。他并不是没有耐心没有毅力不能等，只不过林大导演这个人，卧榻之侧绝不容他人酣睡；以他的份，想死一只蚂蚁，叫某个新晋从圈里消失，再容易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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