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如猫的狡黠，过去那张平淡面孔再也看不半痕迹——无论她用的是怎样的法，已然成功脱胎换骨。金西西终于变成了女，拿回了老天欠她的东西。

金西西见夏小伊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瞧，便伸手去，在肤上轻轻摸了摸，笑问：“怎么样，好看么？”

夏小伊，据实回答：“很，真的。”

金西西咯咯笑了起来：“能不吗？为这张脸我了三次手术，挨了无数刀，用了将近九个月才变成现在这样，为了它我光了十年的积蓄……”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连笑容也越来越浅，“为了变成一个人，无论如何，值得。”

夏小伊无法回答，只觉得胃里一阵痉挛。

“你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

“……在发布会上，你向我笑的时候——你是在对我笑吧？而且远也给了我提示，他提到了‘幸运女神’。”

“不是了，现在不是了！”金西西打断她，“小是个笨！‘幸运女神’只给别人带来幸运，那么她自己呢？她是不是幸福有谁知？我最讨厌‘幸运女神’！”

夏小伊的嘴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接。

“呵，你还不算迟钝，”金西西弹了弹手指，纤细的指尖上闪着亮紫的荧光，“我还以为是何飞告诉你的呢……”

“不，不是的，”小伊摇。事实上，何飞本没有提到过贾安妮或者是金西西，他好像对这件事本默不关心。也许在何飞心中，与林建国相比，她不过是个小卒罢了——不过这话，夏小伊不想对她说。

“何飞在会场上就认来了，几乎是第一他就认了我，我从一开始就知本瞒不住他的，是他那么锐……”金西西低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

夏小伊渐渐觉得不耐烦了，她到这里来，并不是来和金西西讨论何飞的。何况……何况她讨厌金西西谈到何飞时脸上的神态，让她觉得……很不是滋味。

她几乎就想离开——为什么不走呢？她的目的已然达到，果然不是方隅；只要不是方隅是谁都好……金西西就是贾安妮，原来是她在算计自己，也许从她们认识的那天起就在算计自己，还有远……即使不是方隅，这些也足够让她觉得恶心了。

“……真没想到你会来，”金西西依然在絮絮低语，慵懒的声音，一只手拨着垂下来的发丝，“开始我还以为是何飞的跟班们，没想到竟然是你本人——你还真敢。”

“我为什么不敢？”夏小伊猛地火气上涌，“我喜利落。即使血成河，刀尖上也要拼个净净——我又没有背叛朋友利用朋友，我昂首人，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