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帮她达到——哎，何飞，你肯定没办法理解我这可怜老的想法……”

“我理解，”何飞说，“小伊是非常很可的女孩，有时候我都觉得……希望有这样的女儿。”

——夏小伊静静地推开门，看到一张脸，熟悉又陌生，常常存在于她心中的脸。她曾经有一千一万个想象，觉得他会在各式各样的场合中现，拯救她，带她脱命运的泥沼，但是他并没有现；就在今天，她丝毫没有想到他会现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不再盼望他的时候，他却来了。

——夏小伊不是没有想像过，有一天会遇到自己的父亲，相认、泪、激愤……最终原宥；但是她从没料到竟然会是现在这样——在这样的时候。

“……小……小伊？”易铭玺惊呆了。

何飞显然也吃了一惊，但转瞬便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可有多好看，左边的眉总会比右边一……天！我多他！小伊想。

——尽那是演技，是假的，我依然这样他……

“你说……我想要什么就都会得到什么？是不是——‘爸爸’？”

——叫声“爸爸”没有什么难的，她是在演戏，在演一场父女重逢榨人泪的大戏，演大团圆结局必备的一场戏。

而成功商人、亿万富豪、垄断缅甸玉石产业的大亨易铭玺却无疑为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动了，声音颤抖，眶里盈盈都是泪：“是，乖女儿，爸爸什么都答应你！”

小伊的睛也了，她大声问：“什么都可以？香奈儿的衣服？法拉利的车？好莱坞的大门？还有……男人，我的男人——都可以？”

易铭玺颤巍巍站起来，沉重地着，声音凝涩：“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之后一定补偿你，爸爸答应你……”

夏小伊忽然笑了——无比艳丽，无比决绝，从东方到西方，从过去到未来，从没有一个人儿有这样的笑容。她伸手，笔直指向房间另一侧的那个男人，笑着，对她父亲说：

“好，我就要他——我不要香奈儿不要法拉利也不要好莱坞，我就要何飞一个人！你买给我！我不你多少钱不你用什么办法哪怕你雇杀手把卓乐杀掉也好……总之我就是要他！把何飞给我！让他真心对我！我……他……”

——她的前一片漆黑，泪已蒙住了她的。她听见易铭玺狂的沉默；听见咫尺之外，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响——有什么东西自半空中跌落，在她脚下摔成碎片……那是何飞的晶面，她知，谎言终于破碎，这场可笑的戏、终于……

结束了。

*

封琉璃在整个北京城里寻找夏小伊。北京城好大、好大，哪里才是你的、我的、我们的家？她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逡巡，钢泥的天楼仿佛荒原上矗立的黑森林。她抓起手机拼命重播小伊的号码——始终无人接听……封琉璃突然失去勇气，车痪在路中心，四环路上汽笛声响成一片。

突然，电话响了，是夏小伊！琉璃闪电般抓起来，用力下“接听”键，手竟然颤抖不休，几乎拿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