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志刚自知理亏，也没再说什么，独自一个人在前面走着，任凭小兰在背后数落他。小兰看志刚原本是一个刚的男人，此刻却变得有些猥琐，也有些于心不忍，想想一些狠话还是没有完全说来，忍不住劝：“这次回去你再仔细想想，那赌有什么好，到你真正落难的时候，又有谁来帮你，还不是老婆孩拼了命也要救你？”单志刚虽然没有吭声，但小兰的话却在他的内心里起了波澜。是的，这次被派所理，让他更多地受到了人间冷、世态炎凉，他知人还得行得端坐得正才行，否则沦为阶下囚，指不定被人怎么欺辱。

打这儿以后，志刚真的消停了两年，两年内他再也没碰那牌九一把，小两儿又回到了努力拼争的日。这两年的日过得很艰难，因为有将近两万元的外债要还，压力很大。那债主上门来，原本都是三姑六舅、左邻右舍的，要起钱来却很不留情面，常常说一些伤人的话。更有甚者，也不分个时间场合，专挑过年的时候来家里要钱，就是为了不让你过一个安稳年。

回来的路上，小兰问志刚：“为什么别人都罚一千，他们却要罚我们一千五？”志刚说：“哦，还有此事？”小兰说：“可不是，我打听过了，赵财才罚一千！”志刚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打了他们帮办吧！”小兰说：“什么，你居然敢打帮办？”志刚说：“嗯，打他咋的，他太他妈的仗势欺人了，原来都是一个公社的，以前就认识，这次却和我装，在所长面前跟我动手动脚，我不服气，就给了他一拳。”小兰担心地说：“那他们会轻饶你吗，有没有吃亏？”单志刚了青紫的眶说：“没什么，都是小意思。”小兰不无埋怨：“脚下的泡都是你自己走来的，如果你压儿不去赌钱，他们又怎么会找你的麻烦？还不怪你自己没有记。”

第五章歧途（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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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也是一个要面的人，她有些受不了了，几次当着志刚的面说：“要不，咱们就把房卖了吧？把饥荒都还清了，也图个心里踏实。”志刚却死活不肯：“不！无论如何都不能卖房，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饥荒还上，如果将房卖了，大伙会怎么看我？我单志刚丢不起这个人！”小兰明白志刚的心里所想，知他是一个自尊的人，可是不卖房，又拿什么来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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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带冲着单志刚骂：“你真他妈的在福中不知福，娶到这样的媳妇还去耍钱，快吧，下次别让我再抓到你，否则没有你好果吃。”单志刚瞪了徐大带一，没有吭声，小兰则赶拽着单志刚走了派所的大门。

说完之后撒开了手，将钱接过来也不数，直接放了上衣的袋里，然后声大气地冲外面喊：“小李，把姓单的那小给放了！”这时候，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颠颠地跑了过来，喊了一声：“是，所长！”不一会儿，单志刚就从里间被放了来，小兰看到志刚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知他受了不少委屈，觉心疼极了。单志刚看到小兰后，也是一愣，但瞬间又觉得心里的。

然，小兰的这一番话让徐大带很受用，他再次张开睛看了小兰一，这一让他发现了小兰那与众不同的容貌气质，禁不住前一亮。说：“好啊，看来你比你家男人乖多了，看在你的面上，一千就一千吧。”说完示意小兰把钱上来。小兰很兴，赶将那钱递了过去。谁知那徐大带接钱的时候，故意住小兰的手不放，小兰又气又急，想往回撤却又被他抓得死死的，徐大带哈哈大笑着说：“这次回去可看好你的男人啊，如果他再赌，我抓住后决不轻饶他。”

志刚在拼命劳作的间隙，也在想这个问题。他试图想个尽快还清外债的办法，但是除了赌以外，似乎任何一个挣钱的方式都太慢了。小兰看志刚的心里面又有了波动，安他：“你不要总想着那旁门左，钱是要一分分挣的，你要是再去赌钱，那咱家刚刚好转的日就又会完了。”志刚瞄了小兰一，没有说话，心里面却合计着：“我单志刚一生好，本想成就一番大事业，没想到却沦落到每天背着外债过日的地步，俗话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莫不如找个合适的机会，东山再起。”

说是东山再起，但是单志刚现在连翻本的钱都没有了，因为大家都知他赌博输得一无所

回到家里后，单志刚左思右想，觉得这样下去确实对不起老婆孩，为了表明戒赌的决心，单志刚当着全家人的面，发了毒誓：“如果我要是再赌，就将自己的双手剁掉。”单宝老两儿一听儿为了戒赌下这么大的决心，心里面觉到很安，他们相信儿这次应该能够回了。小兰也是如此，她对自己的丈夫充满了信心，她相信志刚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结婚以来经历了这么多坎坷曲折，在女面前都不为所动，戒赌更应该不在话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