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终于将自己的媳妇背上了车，天喜地将新娘娶了回来。车开到李家屯，早有几个孩将那鞭炮拽来，地挂起，将那捻儿着，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有人叫着：“回来了！回来了！”一帮亲友迎了来，不时地向远张望着。就连那菜的厨师也忙得更了，将大勺抡得叮当作响，一时间整个院里菜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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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夜幕降临，亲友们都陆续散去，吃过了长寿面之后，该到上炕就寝的时候了。大嫂将那新的大红绸缎棉被铺好，嘴里还唠叨着，看你们现在多幸福，结婚的时候有新绸缎被盖，当初我结婚那会儿，那叫一个穷，连新被都不起，你只是把旧被换了一个被面，然后好了给我用。

大嫂说完，又把一个五岁的小男孩领了过来，这是二老姨家最小的孩，名叫福敦，长得是圆、胖墩墩，模样甚是可。不用说，这又是要他来压炕的。二对这个习俗并不陌生，想当年志刚结婚时，就是他压的炕。当时由于年纪尚小，稀里糊涂就睡着了，对于当晚的很多细节记得并不是特别清楚。但今天，同样的情节在他上上演，就没有了新鲜。尤其福敦年纪尚小，跟妈妈一起睡惯了，熄灯之后哭闹着要找妈妈，二左哄也不好，右哄也不好，心想多么好的新婚之夜，难就被一个孩给搅了。

二用手试探地摸了一下旁边的海燕，海燕咯咯地笑了起来。显然她也能理解二的迫切心情，好在这时大嫂从东屋过来了，将福敦抱起，嘴里说：“让福敦到东屋和他妈一起睡吧，反正已经压过炕了，有这个意思就行。”二在心里大呼万岁，心想妈你可在关键时刻替儿解了围。

吉时已到，该去接新娘了。二和三姨连同另外两个长辈一起，带着两辆四拖拉机发了，那接亲也有说，去的人应该是双数，不能是单数，意为结婚是两人好合，成双对，图个吉利。

好在路途并不远，一会儿就到了。海燕家听说来接亲了，赶叫人把门拽，这里面有一个说法，说新姑爷儿上门，给钱才能开门。一些好事的亲友说，那老单家这么差劲儿，这门是轻易不能给开的。这边二兴冲冲地来叫门，却发现那门早被从里面拽得的。二大声喊着：“妈，开门！”里面有几个叔伯小姨就是不给开，双方僵持了一会儿，二不住了，脆动起手来，行推门。女孩毕竟没有男孩劲儿大，门被拽了一条儿，二将那红包递过去，这才破门而，直接奔里屋接媳妇去了。

第六章外面的世界（10）

二由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微笑，他情地招呼着亲友，不时地敬两杯酒，心里却希望这宴席早结束，因为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能早一地房。

酒席终于开始了，闹嚷声中，觥筹错，到是杯盘相撞的声音。那陪客的一定要将送亲的人陪好，那送亲的人执意要将陪客的倒，于是大家开始打起酒官司来，你多我少了，不喝不够亲戚意思，渐渐地就有人喝醉了，也大了，说话也不在行了，整个场面成了一团……

不一会儿，那两辆挂着大红的拖拉机开到了院里，大家迎上前去，将那两辆车围了起来。那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互相寒暄着，孩们吵嚷着要看看新娘长得什么样。二率先从车上下来，然后转把海燕也抱了下来，亲友们也陆续从车上下来，这时早有主事的大爷儿迎上前去，大喊：“新亲快屋，待客的帮拿拿东西！”一对新人履行着必要的习俗，要拿着斧和装着五谷的米袋院，意为发福生财、五谷丰登；过门的时候新娘还要迈过一个炭火盆，意为以后的日会红红火火；屋后小两还要坐在炕上，比比看谁坐的时间长，谁的时间长谁就能当家。最有意思的是大嫂还特意给海燕包了两个饺，说是吃饺能生儿，吃两个饺就能生龙凤胎。

此刻，海燕正坐在自家的炕上，早已化好了妆，穿着一大红的衣服等着。二先是行了改之礼，称呼老丈人和丈母娘为爹妈，老人家赏了二改钱，然后二就要将新娘背走了，这时海燕妈却抹起了泪。那嫁女儿不比娶媳妇，好端端的女儿养了近二十年，一朝却要嫁到别人家去，任凭谁都会舍不得。这时，边早有亲友劝：“别哭了，时候差不多了，该上路了，况且两家离的又不远，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看看。”海燕妈了泪，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地说：“走吧，又不是第一次嫁女儿，早就知这女儿迟早都是别人家的。”海燕爹也不说话，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吧嗒吧嗒地闷烟。其实两位老人的情绪也可以理解，海燕毕竟是他们最小的闺女了，如今她再嫁掉，边再也没有一个儿女，这心里难免会觉得空的。

新房内终于恢复了难得的平静，二长长地了一气，福敦的哭声

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