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嗨，那天在顺峰人请我吃饭，旁边那桌上是吴征和杨澜小两儿，还特意跑过来敬酒。那厮在上海时还是一穷光，跟我借钱泡妞儿来着。谁曾想去国卖保险还能嗅上一明星，从此抖起来喽。”

旁边一瘦男倚靠着手推车漫不经心的回应。

“这人名有好有不好，如今咱中国也有了狗仔队，名人老被人惦记。李咏开一破保时捷还被人拍照登到网上，我有一哥们有钱，想玩电影，惦记着请范冰冰当角儿，非要我安排一饭局，我还为挑地儿犯难，不好这帮小报记者又爆料说什么大款包明星什么的，名人这行当也不易。”

门到停车场时，我看见那位壮汉一边把康师傅方便面、燕京啤酒往捷达车后背箱码，一边跟把夏利车后窗摇下来的爷们挥手别。冷丁里想起有一天收到的一手机短信不禁咧嘴偷乐：一北京人对河南人：北京浪大，但咱还行，一百万没有办不成的事。河南人谦逊：给你一千万办件小事，把俺爹照片挂天安门上怎么？

蝴蝶这丫最近就遇上了一个特能忽悠的主儿。从我这里搬走后，她住到了实习单位提供的宿舍，成天东跑西颠跟着主编忙于各社会活动，穿梭于老板、政客和明星之间。她那单位是一家新创刊不到一年的时尚加财经类杂志，东家是赫赫有名的型国企，主业是金、信托、证券和房地产，忽然有一天听人煽乎媒是最后的暴利行业，于是砸下重金发掘图书版、报纸杂志的金矿。一时间北京的n多饭局上演的皆是猎挖角的剧情。

大概是钱壮鬆人胆，主编大人放话要打造中国版的《财富》、《福布斯》还有《名利场》派也宛如阔绰大少爷，先租下大片豪华写字楼，添置好若轿车、一溜儿苹果电脑开始招兵买。树起行伍旗，自有吃粮人，各路揣着成名发财梦的文人客蠢蠢动云集旗下，就连远在陪都的女文青如蝴蝶之类也趋之若鹜唯恐落后。

有一天她忙乎完，忽然来电话说想要吃火锅，我便开车拉她到白塔寺附近的福居涮羊。

没几天功夫，坐在我对面的小丫竟然像变了个人：两小辫儿成披肩波浪卷儿，嘴涂着反光的彩膏，影描得跟国宝大熊猫似的，我一时间竟然有些狐疑不敢相认。“你不会是空去了趟大韩国吧？”

“怎么样，妩媚还带有几分成熟女人的味啵？”

她还好意思腆着脸问，我没好气地说：“你们主编的大号不会是是青楼笑笑生吧？”

“你真老土，用古龙的话讲，青楼女把自己成良家妇女的样才诱人，大家闺秀偶尔儿放的样也才动人。”

小妮抬起杠来还一的。

我长叹一气，人心不古呀。看她乐滋滋正在兴上，忍不住问：“你们儿是不是常常带着你和路易威登的市场总监在王朔的酒吧里聊天，或者坐着大老板的保时捷参观郊区他的红酒山庄呀？回来以后你们的文章就应该这样写：不知不觉夜已经了，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亮晶晶的劳力士，已经六了。”

“去你的，才没有你想得那么恶俗呢。社会步了，富豪的审情趣也提了，人家现在客厅里挂着的是李可染、林凤眠的真迹，阁楼上陈列着陈逸飞、陈丹青和王广义的油画和雕塑。”

“嗬，那厕所里挂的不会是方力钧吧，看着那一溜著名的秃瓢儿没准对便秘有良好的疗效呢？”

蝴蝶一脸嘻笑的样，看着我说：“你不会是有酸酸的意思吧？”

我自嘲地摇摇，“就算是吧，我们今天不讨论这个话题了，主题是对付这的羔羊，来，陪哥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