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到下班时候，起跟他别，“你们再想想看有没有别的作手法，最好在老童再来北京前我约周钒和你见面碰一下？”

“好吧，听你安排。”

余刚站起来送客。走到办公区的时候我不经意发现余刚把自己的办公室设置在整个楼层的东端，心下一动：风上讲“东来紫气西来财”绝大分讲究的商人都会把自己的办公室设在布局的西端以聚财气，他却偏坐到东首的“官”位，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

到地下停车场后，我掏手机给杨泓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打开汽车音响放平座椅靠背闭目养神。约摸过了十来分钟她就下来了。我们开车来到东三环农展馆附近的毫不起的文联大院，穿过楼间的空地上拥挤着各汽车，便看见“净心莲素斋”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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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红尘闹市中相对安静的所在，门外的墙角供着一尊观音，旁边伴着一束小、一杯清、几样果品。走到门里，有面容清秀、打扮得有几分沙弥样儿的侍者向客人合掌问好。墙上挂着敦煌飞天曼妙写意图卷，上楼梯的拐角养着盆景莲，餐座旁垂落的绢纱上也绣着淡雅的荷图案。

我们要了一个小雅间坐下来，不一会儿侍者就送上两杯“文殊普贤罗汉茶”其实也就是以前外活动时爬小五台常常见到的金莲而已，不过加上一烛光，一汪清澈的，竟活生生给你营造几许安详如意的心境来。

“今天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佛家诳语菜单。”

我随手了一串菜品，当侍者送菜上来一一报名称时杨泓果然被得云山雾罩的。所谓“寒梅香”用几枚浑圆饱满的圣女番茄切个半开，填乌黑的西梅，再用签穿了，静卧于墨绿的方盘里，便是一餐前开胃菜小菜。“回是岸”看起来是几只鲜红的对虾漂浮在盆中，其原料不过是芋粉加胡萝卜。“游化人间长情鲜”则是整条的素鱼，以紫菜鱼并雕鱼鳞的形状。而“一指禅”先是一个硕大的海螺，螺摆着两面“香”无明火豆腐是燃着明火，包着锡纸端上来的。切开里面是州卤豆腐，与香菇、枸杞、辣椒、竹笋蒸制，味略辣略香；惜福结缘菠萝藕也动了十足的脑，月亮似的玻璃瓶里，橘的菠萝包裹着脆脆的莲藕，单是看着也会勾起人的谗劲儿来。

杨泓忍不住吐了下，“太有文化啦，我都不敢下手吃哦。”

我告诉她说这家餐厅本是五台山一位唐姓居士和她的儿贯霖师傅带到京城来，上次去五台山错过了，这次特意拉她来补偿一下。

一听我提起那次的五台山之行，她便把面前那盘叫“回是岸”的对虾菜盆换到我手边，瞪着我说：“哼，这菜全归你啦。”

我暗自偷乐，女人心思有时候就像小孩儿，唬得法了就能云开日霁。

席间，忽然手机响了，我接听时讯号模糊不清，便起来到包间外的过，恰好有个侍者给旁边的雅间送菜，推开门的霎那间，我一瞥见里面居然是沈黎黎，她对面背对着我的那个中年男人看不清面孔。见我讶异的神态，她悄悄冲我使了个，我会意地赶悄然离开门边。

上（39）

也许她陪着的那个男人就是传说中别墅的主人？我有些纳闷地回到雅间，刚坐下就听得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来，打开一看是沈黎黎发过来的：“哥，想办法帮我劝汪睿华今晚不要来见任何人。求你！”

我一时有些发懵，半晌才想起来她说的姓汪的指的是上次约着拍片的那个杂志编辑。

而且我手机里本就没有留存那个家伙的电话，除非拐个弯，找他们主编西玛要，但要为这争风吃醋的事不明不白地打电话给他又有些莫名其妙，何况即使联系上姓汪的孙，我得话又能有多少份量。想了一想，我决定置事外。

“有事么？”

杨泓见我一言不发的样，关切地问。“没什么，一个朋友找我要另一人的电话，我上也没带着，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