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她的模样。我知一定是刚才非常失态的神，使她们产生了错觉。他们肯定误认为我是一个正被寻人启事悬赏的痴呆。我无心和他们说话，索置之不理。“嗨！你没什么事吧？”那位女孩在我前蹲下来，语气非常关切。“你有事吗？”我怪一翻。“——”女孩被我吓得一怔。“对不起，我没事。”我觉得有些过份，歉意地朝她一笑。女孩不知何表情，窘迫地站起。“璇璇，没事理那傻b吗？赶收拾东西吃饭。”离我最远的一位小个画家翻了我一，脸上的藐视让我无地自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从牙中挤一句话。“说了怎么着？傻b！”小个画家非但不甘示弱，反而转向我走来。我心里突然笑得想哆嗦，慢慢站起。小个画家显然没有想到我蹲着的竟是如此壮，当我用近两的优势矗立在他面前，他到了意外和恐惧。我只用左手轻轻一推就把他三步以外，接着以标准的跆拳法将右脚踢到他的前，并且纹丝不动。“你再张嘴我就用脚替你刷牙。”我脸上依然带着微笑。小个着实被我吓了一，窘得满面通红。“别这样，别这样——”周围的人看我不是善类，连忙上前劝阻。我无意闹事，慢慢收回右，对他说：“对不起，和你开个玩笑。”小个画家心里肯定激我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台阶，涨红的脸终于显本。

“嗨，你功夫不错。”那位叫璇璇的女孩想打破僵局。“虎虎。”我说话的时候看了看她。她中等偏的材和很随意的穿着有艺术气质，尤其是白皙的肤和那双带着笑意的睛，是一个地地的光女孩。这样的女孩在男人里永远可。我的神柔和下来。“刚才你是怎么回事？我们在你面前站了好半天，你一儿反应都没有。”璇璇见气氛缓和的不错，笑着问我。“一不小心走神了。”“我还以为你病了呢！”“要病也得病在解放军叔叔前呀，落在你们手里还不把我耽误了！”“哈！你这人还逗。”

23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很怪。有些人见过一面就忘了，有些人明明忘了却不知又在什么地方见上一面。其实，我很怵和陌生人见面。因为我常常在他们面前不知所措。

我和璇璇第二次见面，是在王林几个画家朋友搞得所谓“再见血腥”行为艺术展上。

那个星期六下午，王林骑着一辆不知从哪儿来的破托车，带我到了郊外一片杨树林里。

王林大学学的中文，但是其它系里都有情甚密的朋友。

他就是这样一个往远远超过常人的人。他如果活在1937年，日本宪兵队里都有他的哥们儿。

我对行为艺术并不陌生。在我印象中，它是那些艺术家们极度空虚和尖刻的心理世界，得不到正常发，而又不得不用另一形式排解的表现。就艺术活动本而言，多半没有实质的积极意义，主要追求标新立异，形式怪诞。果然，树林有百余棵杨树被白布穿绷住。整匹整匹的白布仿佛无数个会标，被风得“猎猎”作响，既象舞台上的十八层地狱，又象通灵大师法的现场。活动没开始，几位披红袍的长发青年正追逐嘻闹。

我只看了一，后背就凝起一层寒霜。

王林说：“西门，午饭没吃屎吧？”

我说：“没有。”

王林说：“那好，呆会儿嘴别臭了，免得扫兴。”

我说：“放心，我有中午刷牙的病。”

我和王林刚停托车，几个人便迎上来大声喊：“林哥，怎么这会儿才来，我们等你半天了。”

王林呲着牙笑笑说：“嗨，我偷的这辆托车太，排气筒一路放，险些把我熏喽！”

一位留小胡的画家接茬说：“环保局没有找你麻烦吧？”

王林说：“他们敢，局长是我小舅。”

众人哄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