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可我并不想你的朋友啊……”启申掩面，有难以言喻的绝望，“我从来没想过你的朋友……我……”

叶定平了气，渐渐冷静下来，眸光冷冽：“我说过不给你机会了吗？只是你太心急……我现在这副样，要怎麽接受你？”

启申立刻抬起了，里有遮不住的欣喜，许是太激动，连话都说的有些结结：“你、你的意思……意思是……肯接受我？”

“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里。如今我已成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鬼样，你都不计较，还肯接受我，这样的人……我也不是傻，怎会不珍惜？”叶定苦笑。

听到他这话，赵启申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又是哭又是笑，嘴角还挂著青紫的淤血，狼狈不堪。但心里总归是喜的，连声了好几次歉之後，便抱著衣服躺在地上睡去了。叶定怕他再犯事，也不敢叫他再上床来，只为了表示关心，问了一句。启申躺在地上开心地说：“我是禽兽，我还是不要上去了。”

“……”

“阿定，我你。”

“……”

“我真的很你。如果你肯我的话，我会把全世界都献给你。”

黑暗里，叶定的了，他静默了片刻，轻轻地说：“谢谢你，启申。”

一夜无眠。

当地下传来启申轻微的鼾声时，叶定爬了起来，拉开了小房间的窗帘。

窗外，一圆月。

看看窗台上的日历，明天，就是满月了。

第二天下午，送外卖的朋友给他们带来了一条好消息：乔白醉驾，了车祸，目前正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中。乔家大，要逃就趁现在。

乍听这消息，两人都有些不信，生怕这是对方故意使的计谋，好引蛇。可当外卖的朋友拿一张乔白躺在病床上浑满的照片时，两人无言了。

赵启申这时特意瞄了一叶定，发现他脸上没什麽特殊的变化後，便立刻收拾了行李，打算退房离开。叶定问他接下来要去哪儿，他说去b城，那里有他准备好的房，也有认识的朋友可以罩著。

说到这，他突然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在走之前，我想先去一趟我妈的墓前看看。毕竟……这一走，也不知还能不能再回来。”

“你妈妈？”叶定停下收拾行李的动作，回看向他，“这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呢。你妈妈已经过世了吗？”

“嗯。”启申微笑，颇为平静，“去了好些年了。”

“啊，我不知，真抱歉。”

“没事。”

“可以冒昧地问一句，伯母是怎麽去的吗？生病？”过一会，叶定又问。

启申推了推鼻梁上的镜，低声：“车祸，撞死的。”

叶定注意到，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平静的像片没有波澜的湖。

行李收拾完毕後，两人没立刻离开小旅馆。启申始终担心白天行动不安全，毕竟乔白和威尔斯警官是好友，如果路上被警察撞见，那就不太好办了。叶定也同意他的想法，和他在小旅馆里一直待到天黑才门。

启申的朋友早就驱车在巷等待多时，见他们来了，只把车给了他们便先行离去了，说在港等他们。

“港？我们要走路？”

“嗯，走路安全。”启申发动油门，见叶定上的假发歪了，倾过来将之扶正，看著男扮女装却毫不违和的男人，脸上了温柔的笑意，刮刮叶定的鼻尖，安，“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这亲昵的动作叫叶定又觉不太舒适，忙把转过去看向窗外。

启申以为他是害羞，里笑意更，心情很好地发动汽车，朝墓园开去。

天上飘著淅沥沥的小雨，洒在肮脏的公路上，异常霾。